叶洵然点头道:「这些我知道。」
萧陆离道:「此册上提及多次的伊氏,可是你娘?」
叶洵然道:「师兄说没错。」
萧陆离自言自语道:「江湖上可曾有过这么一户姓伊的人家?」
「姑苏伊氏。」
说话的是邱扶风,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姑苏伊氏?」萧陆离道:「好像未曾听说过。」
邱扶风道:「你们的确不会听说过有这么一户人家,毕竟姑苏伊氏在二十多年前就因为得罪了朝廷,本族全被满门抄家了。」他把目光移向萧陆离道:「你那会儿才刚学会走路。」
萧陆离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一本正经凑近了问他:「邱老闆怎么知道我岁数?」
邱扶风没有理他。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邱扶风继续道:「伊绎心身为伊氏外戚,却也难逃一罚。家里生怕连累到她便把她连夜送出城,她一路逃到兰陵,这才遇到和风醉。」
叶洵然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道:「你知道她的名字,你是不是曾经见过她?」
邱扶风突然垂下眼睛,仰头喝下一杯酒。
「像她这样的女人,见了一次就没有人会再把她忘记的。只可惜她跟了这么一个连她性命都无法保全的男人……」
邱扶风似有似无地嘆了口气,空杯盏茶捏在手中不放,目光却飘忽地离开旁人。「你方才说和风醉有两个孩子?」
江凌原本趴在桌子上,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直起身子。他瞧了一眼萧陆离,发现萧陆离也在看着他。
叶洵然还未来得及说话,萧陆离却突然玩味一笑,好像在思考似的犹豫了一下,突然对邱扶风道了句:「这就是你老婆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肯理你的原因?」
邱扶风皱眉一掌拍来。「你找死!」
萧陆离早有防备,朝后仰面一躲,已经飞身到墙角。
「嘿嘿嘿……是我作死,我作死。」
邱扶风见方才一掌被萧陆离躲过,倒是也没打算真对他出手,只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比得上市井泼妇,什么家长里短都要知道。」
「哎,这事儿是你自己那年喝醉了跟我说的啊……又不是我打听的。」萧陆离见自己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便抱着双手又大摇大摆回到座位上。
江凌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倒是衝掉了叶洵然方才略显尴尬的表情。
江凌顺势道:「听你们方才所说,那这个伊氏死后,和风醉会不会把她偷偷送回姑苏安葬呢。」
邱扶风想了想道:「也不是没有这么可能,毕竟当年伊氏在姑苏还有旁系血脉。你若是没有更好的线索,不如去姑苏碰碰运气。」
萧陆离道:「那岂不是正好?我和阿凌正打算这几日回临安,路上肯定经过姑苏,你与我们一同南下便是。」
「甚好甚好。」叶洵然下山多日来终于得了点线索,顿时便觉得开心不少。尤其是正巧还有熟人可做伴,更是期待起来。
这一个话题总算结束,邱扶风也正好被伙计叫下楼处理事。其余三人本打算就此结束,各自散了回房休息,可萧陆离却突然拉住叶洵然,示意他留步。
江凌回头瞧见这一幕,转念一想便大概知道萧陆离想对他说什么,便也停了下来。
叶洵然不解,而看着萧陆离的复杂神情却不免也心下狐疑。只听萧陆离低声问道:「你后来可有你哥的消息?」
叶洵然摇了摇头,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这个。
萧陆离道:「你和魏辰星的身世其实我以前已有一些耳闻,刚才未让你们继续往下说,毕竟邱老闆不知道他就是……」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玄字十五四个字上还留着尸体上没擦掉的血迹。
叶洵然心下一惊。「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第52章 谁的腰牌
「这就是为什么我和阿凌还留在洛阳的原因。」
萧陆离把那日是如何捡到这块腰牌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看着叶洵然的脸色红了又黑,眉头越皱越紧。
「我们已经托邱老闆调查过了,死了的那个是玄字第十七号刺客。有目击者为证,在他死前曾经在洛阳聚珍坊寄存过一隻药盒子。」
「药盒子?」
「对,而且他特地为那隻药盒子做了保价。」萧陆离到嘴边的话顿了顿:「黄金一万两。」
叶洵然道:「黄金一万两……天底下值这么多钱的药没有多少。莫非你的意思是说,盒子里就是丢失的九穗禾?」
萧陆离没有确切回答,只不过这个答案也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猜测罢了。他联想起前些日子江湖不知从哪讹传出的洛阳城公开兜售九穗禾的消息,现在想来,大抵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的。
叶洵然道:「九穗禾真在聚珍坊?」
萧陆离摇头。「我们晚到了一步,有人通过正规手续又把它取走了。」
「怎么会这样……」叶洵然低头道:「你此时把魏辰星的腰牌给我看,意思难道是他取走了九穗禾?」
萧陆离诚然道:「我不能确定,那日聚珍坊的伙计已经记不清取货人的样貌了。我只问你,依你之见,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叶洵然道:「他和玄九一直想要得到九穗禾,甚至九穗禾被人从灵隐山庄偷走那一次,我就曾怀疑过那夜的人就是玄九,或许是因为背后受他人僱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