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其余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话吸引过来。
谢广问:「还有谁?」
老金幽幽道:「十几年前祈山大围剿,最后消失的那个疯子。」
谢广想了想道:「你是说,和风醉?」
魏辰星心里一惊,竟然又是这个名字。魏辰星猛地一抬头,正对上老金的眼睛。他心里疑虑,难道老金仅凭他一双眼睛,就能猜得出他梦里所见之人到底是谁?
老金没有注意到魏辰星的目光如炬,他继续道:「没错,就是他。」
谢广道:「此人已在江湖消失近二十年,你怎会见过他?」
老金道:「祈山大围剿那年我还年轻,跟着前东家走镖,路过祈山时迷了路,曾经在山里睡过一晚,说出来还真没人信,那晚我还真就见过他。」
魏辰星紧促着眉头听得仔细,此时更是恨不得赶走现场其余人,好逼着老金不要卖关子,赶紧说完。
老金见说完这话在场也没人说他吹牛,倒提起了兴致,只听他继续道:「和风醉在二十多年前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不过后来祈山那一战他败了青俭堂的陆闻天,不仅身败名裂,还妻离子散,当时江湖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在他彻底失踪之前,有人传闻他曾经抱着死掉的老婆在附近到处转啊转的,听说他在满世界找两个走丢的孩子。这件事我亲眼见过的,只不过当时怂,只顾着躲在林子里光看,没出声儿罢了。」
谢真听得一头雾水,她看看老金,又回头看看魏晓风。问道:「可是金叔怎么知道你看到的人就是他呢?」
「他的眼睛啊!」老金讲到重点,忍不住拍了记桌子。
第40章 可以燎原
「他的眼睛啊!」老金讲到重点处,忍不住拍了记桌子。若不是屋外月黑风高,他现在就活像个茶馆的说书先生。
谢广道:「你市面见得多,别卖关子,快点说。」
其余人看着他,只听他继续道:「寻常习武修行之人,多着重于阴阳五行的利用。就像用惯了刀剑的人内力更偏向于阳刚,五行属金。而修仙教派之人善用天地的力量,内力更倾向于柔畅贯通,五行偏于水土。这样在一条道上融会贯通,才能发挥所学武功的最终力量。」
「哦……」谢真道:「那你们说的那个人呢?」
老金道:「他五行双生,身体里又有火又有水。」
「这怎么可能呢?」谢广道:「五行相衝,会走火入魔的。」
老金摆手道:「若是这天底下所有人都走火入魔就不稀奇了。要的就是有人非但没有走火入魔,还能学会控制它们,和风醉就是这么个人。他平时不轻易发那么大脾气,但传说只要正面见过他赤瞳状态下的人,下场不死也残喽……」
魏辰星心中已经明了。怪不得他在和风醉的梦境中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内力在周身流转,却不至于伤及他一丝一毫。
老金道:「和风醉之所以能扬名江湖,就是因为他一人习得两套截然不同的的心法。根据对手的特点选择自己的对应方式,相生相剋的道理在他身上完全不受影响。」
谢真道:「那岂不是根本没人打得过他…?」
老金道:「没错,只可惜武功高容易得罪人,好巧他得罪的又是青俭堂的陆家,结局是让人唏嘘了一点……那陆闻天是什么人?谁让他不爽他追到天边也得把你揪出来弄死。」
老金说着说着,眼睛止不住地往魏辰星这里瞟,却见他好像没听往心里去似的总在发呆。等老金话全部说完,他又幽幽地补了一句:「魏晓风这病看着蹊跷,该不会跟和风醉有什么关係吧?」
魏辰星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向别处:「二十多年前我尚不在人世,没听说过此人。」
谢广若有所思地看了魏晓风一眼,心里打起了鼓。前一刻他还想着要收他做义子,现在被老金这么一句话,搞得他到嘴的话又硬生生憋下去了。
老金好像也看出了谢广的心思,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一句话坏了成人之美的伟大计划。当下着急打着哈哈道:「也是……哪有那么多凑巧。我估计你啊,就是天生五行偏火,自己控制不了罢了。这不,谢总镖头前脚还打算来问你愿不愿意给他做义子,将来娶了阿真,也省得她老在我们面前惦记你。」
谢真「呀」了一声,粉拳打在谢广的椅背上。「胡说……我没有!」
魏辰星没有料到老金话题跳得峰迴路转,最后会绕到这句话上。这话对他来说提得太突然,他迴避着其他人的目光,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现场气氛尴尬,谢广看他低头不做反应,便循着台阶道:「今日的确也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候,正巧老金提起罢了……不过我的确有这个意思,你回头好好想想,愿意的话那是最好的,不愿意的话就当老金没说过。」
魏辰星无意识地手指捻着衣角,迟迟不肯回答。
谢真看着这场面,以为魏辰星是嫌弃什么东西存心不肯答应,一气之下发现自己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最终还是叮咛一声跺了跺脚,忍不住跑出屋子。
魏辰星抬起头看着谢真跑出去,他张开嘴想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敢跟谢真或者在场的任何人解释,纵使他想留下,可自己毕竟是靠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假身份混迹至今。他的手上曾经做过多少骯脏的事情,怎么能有勇气去接受谢总镖头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