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里有些事,导致更新不太稳定,会在十六号恢復正常双更。)
(快完结了,十章以内。)
第166章 又入狱
谷祥雨只当不清楚他要问什么,也没接茬,只是拿过那一套干净的衣裳,道:「王爷,洗好了,就随奴才去见皇上吧。」
宋怀净再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在进御书房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这晚,汤英又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掌印,您今晚还是不出宫住吗?」
谷祥雨看着外头的风雪,片刻后垂眸,将眼给闭上。
「嗯……」
靖安王竟然就这么从典狱司里头出来了,朝堂上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没过几日,施明宽带头请旨,恢復宋止戈的爵位。
与此同时,又有人提出追封宋止戈的母妃,温妃的谥号。
皇帝一直在犹豫,左右为难。
谷祥雨一直默不作声。
皇帝为难了有十来天,终于向朝中的大半大臣妥协,为温妃追封谥号,这对朝堂上的一些人来说却如同当头棒喝。
按照礼制,皇贵妃以上,才能有被追封谥号的资格。
皇贵妃以上,那就是皇后。
温妃已经仙去,皇帝也只说追封谥号,也没提「皇后」一事,只说是一番缅怀之情。
可礼法毕竟摆在那儿。
若真如此的话,那宋止戈可就算是嫡子了。
满朝譁然。
谷祥雨每日吃好,喝好,按时吃药。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想极力撑过一场浩劫。
没过几天,杨福厘的事被翻了出来,戚太妃在皇帝跟前儿一阵哭闹,矛头直指谷祥雨,甚至还带来了证据,一把明明早被销毁,却从「他的院子里」搜查到的一把锁。
谷祥雨拒不认罪。
皇帝将戚太妃劝回去之后,一脸为难地对着谷祥雨安抚道:「祥雨啊,朕总要给人一个交代,这几日你就受点儿罪。」
意思就是,场面要走,要对他「拷打一番」,给戚太妃一个交代。
谷祥雨早猜到了这一步。
自然乖乖遵命。
一把内部结构相似的锁,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而证据也早就没有了,只要谷祥雨撑过这一劫,拒不承认,没有人能定他的罪。
只是要一个交待的,怕不是戚太妃。
谷祥雨进去之后,起初一直嘴硬,但在看到烧红的烙铁的时候,衣袖下的手遏制不住地颤了一下,他看着酷吏,眼里是赤裸裸的恐惧。
「我,我认罪!」
酷吏:「……」
这人,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不还喜欢一边看他们扒人皮,一边吃着饭,评论他们扒人皮的水平的吗?
如今见一个烧红的烙铁,怎么这般没出息?
但人已经认罪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无语,挠额头的挠额头,蹭鼻子的蹭鼻子。
「还用传唤那个大了肚子的刘氏吗?」
「这不都认罪了吗?」
「交差吧。」
谷祥雨没有受任何的皮肉之苦,他作为着宫闱之中的一代掌印,滔天皇权之下,由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最显眼的一个奴才,就这样认了罪。
可疑。
是否是屈打成招。
是否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谷祥雨只能等。
一连半个月,典狱司进进出出,谷祥雨面对他们的盘问,因为「恐惧」,有些语无伦次,逐渐变得心悸,做噩梦,一时认罪,一时喊冤。
进去大半个月,谷祥雨的一身皮肉,完完整整,连皮儿都没有破。
躲得过皮肉之苦,却躲不过严寒。
谷祥雨再次在这典狱司尝到了「手指不得屈伸」的滋味儿,但这次,却承受不过去了。
他开始发热,昏昏沉沉。
有酷吏怕他死了,有时会叫他两声,谷祥雨有时候听得到,有时候听不到,偶尔有点意识,能睁开眼也一句话都不说。
这天,谷祥雨蜷缩着身子,看着从高高的铁窗里头飘进来的风雪,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跟宋止戈讲的那个童话故事。
《卖火柴的小女孩》
真残忍啊……
生生冻死。
怪不得,连宋止戈当时都沉默了半天。
但他不是那个弱小又可怜卖火柴的小女孩儿,他不会死于一场风雪。
在他死之前,有人将他抬了出去,又有人将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然后他就一直睡。
梦很长,也有好几场。
他睁开过一次眼,看到的是曾树庭房间里的摆设,还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醒来了,就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是在什么时候。
在一阵颠簸之后,他觉得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在跟别人吵。
「你居然把他弄出了宫!王爷!你是不是疯了!」
「让开!」
克制而压抑的声音,像是一把未开光的重刃。
无人再敢阻挠。
谷祥雨真正醒来,是在半夜的时候,一睁开眼就朝着人家抱了上去,叫人家,奶奶。
宋止戈发出「噗嗤」一声笑。
谷祥雨这下是真的醒了,刚问出一句「我这是在哪儿?」就凭藉着月色认出了这是在自己的小院儿。
身旁就是宋止戈。
谷祥雨:「我为什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