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浑身猛的一紧。
「你……干什么!」
宋止戈将他整个抱在自己的腿上,让他跨着,一脸的不正经,「吃都吃过,难道还碰不得了吗?」
「你!」
宋止戈低首,咬他身上的衣服。
谷祥雨摁着他的脑门子,硬是将他的大脑袋给推来,一张潮红的脸佯装着怒火,问他:「还谈不谈了?」
因他的一句话,宋止戈多少有一点儿败兴,声音拖着,有些哀怨。
「谈啊。」
「那就谈。」
宋止戈搂着他,只好接着谈。
「畲红玉无才无貌,却能在皇宫里屹立三十年不倒,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谷祥雨也就由着他抱着自己,就这样跨在他的腿上,动了一下,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坐着,「帝王表面的信任与宠爱。」
第155章 幼稚的俩人
「表面?」宋止戈觉得这个词可真是有点意思了,而且还是从谷祥雨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可是在皇上的跟前儿做了三年的执笔,」即便是没有人听到,谷祥雨还是将声音放的小了一点儿,「皇上在皇贵妃的跟前儿,就跟一个孩子似得。」
宋止戈示意他继续说。
谷祥雨眼里一暗,「可是一个人再能装,也是不可能装上三年都没有一点儿破绽的,皇帝将一个民间女提上贵妃的位置,又时不时地拿出来跟她比较一番,每次都要夸上皇贵妃一句大气温婉。」
那是什么意思?
「明褒实贬。」宋止戈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谷祥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着说人家大气温婉,实际上却在贬低人家年老色衰,又要人家端出一份大度出来。」
宋止戈对这些宫闱之事也没有接触过多少,只是从他的母妃那里,感受到了深深的厌恶。
「可贵妃柳珠儿不是一个傻子,」谷祥雨声音更轻了一下,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了,「身处贵妃的位置,却能不动声色的躲避锋芒,将皇帝的恩宠一再弱化,起码在这十年间,我从来见她僭越一点儿身份。」
宋止戈在听到柳珠儿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暗下去三分。
当年,皇帝在温妃私自去军营的节骨眼上,失踪了数日,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是被情爱迷了心窍。
却不成想,将皇帝找回的同时,也带回了一个貌美的乡间女子,一个沽酒女,也就是柳珠儿。
这件事,就这样成为了当时最有名的一件趣谈,一再被搬上戏台,唱了又唱。
谷祥雨是听说过这些过往的,他抚了一下宋止戈的眉心。
谷祥雨:「中宫没有皇后。」
宋止戈攥住了他的手,「太子虽为长子,但终究不是嫡子。」
谷祥雨:「所以说,皇帝一直不将皇贵妃提为皇后,是为了什么?」
宋止戈:「都以为是因为贵妃,柳珠儿。」
谷祥雨:「可柳珠儿入宫二十余载 一直都没能诞下子嗣,一个民间女,又没有皇嗣,一个帝王对她再是宠爱,她也没有一点坐到那个位置上的可能性。」
宋止戈:「所以呢?」
谷祥雨:「所以事到如今,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可是又难免奇怪。」
宋止戈:「什么奇怪?」
谷祥戈收拢住他的脖子,覆在他的耳际,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皇帝对贵妃柳珠儿的『宠爱』,是假的。」
「……」
「柳珠儿多聪明的一个女人啊,」谷祥雨下巴枕着他的肩膀,「她做不出来自欺欺人的事儿,她自己既然感受不到,那就是没有,那个帝王,并非真的心爱于她。」
她知道,又在脸上摆的明明白白的,所以那堪比太阳的恩宠直落落地晒下来,也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太多的痕迹。
谷祥雨想到那个贵妃娘娘手里剥的葡萄,一颗颗地只送到自己的嘴里,想到她下撵轿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
心思被自己戳破之后,她搭着他的手臂,警示似得瞪了一眼,而她自己却开始笑了。
她是一个极端清醒的人,在那宫里做着一根浮萍,从不肯扎根下去。
宋止戈抱着他晃了晃,若有所思,「你当时够聪明,又去了皇帝的身边儿,所以不管大长公主跟畲红玉谁高谁低,只要皇帝不死,你都能置身事外。」
谷祥雨直起身子,看着他。
宋止戈笑了一下。
「可这就像是一场猜大猜小的赌局,你大小都不选,虽然不可能输,但也自然是不可能赢的,说是最聪明,但也是最愚蠢。」
谷祥雨:「所以呢?」
「没关係,」宋止戈语气很是轻鬆地说着无父无君的话,「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了,我也会想办法将你给摘出来。」
谷祥雨却皱眉笑了一下,很是真心的那一种。
宋止戈又捏他的腰,问他:「那这件事,你从最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吗?」
谷祥雨:「自然是想过。」
宋止戈:「所以呢?」
谷祥雨半开着玩笑,「我当时觉得我应该会比皇帝早死,所以就想着这里,其他的就都没有想了。」
宋止戈:「你!」
谷祥雨看着他气的青筋浮凸的脸,问他,「怎么了?」
宋止戈:「……你赶紧呸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