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将他拢紧,低首埋在他的颈窝里,缱绻地蹭了蹭,「刚来这里的时候,总想起你……没想到你能来……我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外人了是吗?」
谷祥雨将手微微收紧。
三分都多的感情,偏偏被他说出十分的深情来。
谷祥雨稍微挣扎了一下,转身看着满眼柔情的宋止戈,在他的怀里,捧住了他的脸,轻声道:「将军,洗洗睡吧。」
宋止戈:「?」
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儿什么别的意思,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谷祥雨挣脱了他,下楼让小二准备沐汤。
这古代洗澡麻烦,费时又费力,还费钱,洗一次澡比起住上两天用的银子都要多,这一下就加了不少钱。
好在宋止戈给的起。
他洗的起,但谷祥雨洗不起。
谷祥雨撸起袖子,伺候他洗澡,还得从脱衣服开始。
宋止戈由着他伺候,一双眼就这么一寸一寸地描绘着他的眉眼,对他的淡定有些不痛快。
终于,在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谷祥雨的手顿了顿,虽然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已,但一直观察着他一丝一毫的反应的宋止戈还是捕捉到了。
宋止戈言语戏谑:「怎么了?」
谷祥雨替他把亵裤给脱了,再镇定,也是瞟了一眼,就是只是万分之一秒,那也是有了一丝的停顿。
怪不得宋止戈一脸的得意,资本确实够大的。
宋止戈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脸都沉下去一些,但也不好主动询问他的意见,只得一脚跨进去,溅出一汪水花,噼里啪啦,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
宋止戈的两条肌肉紧实的胳膊搭在浴桶边儿,沉着一张线条锋利的脸,跟个大爷似得。
谷祥雨再次将袖子挽了挽,伺候他洗澡,中途宋止戈的一双眼一直盯着他,手背青筋明显的手还在浴桶沿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像是一头野兽,盯着他的猎物,迟迟没有下嘴。
「公公,你不洗一下吗?」宋止戈目光像一个小刀子似得,看着一个人,就能让人感觉到细密的痛感。
难有人能在他的目光下正常呼吸的。
谷祥雨跟他对视上,「将军是想把着沐汤赏奴才还是怎么着?」
宋止戈用一隻手,支着自己的头,看了他片刻,然后直接当着他的面儿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水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顺着他肌理分明,维度十分漂亮的肌肉淌成了涓流的小溪。
宋止戈就这么看着他,直接从浴桶里跨了出来,水流直接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湿了一片。
「让给你,」宋止戈冷硬的唇角上扬着,眸子里的目光在谷祥雨的眉眼间轻慢地流转了一下,眼一暗,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公公,好好洗洗吧。
他说完,直接往床那边走,湿痕一路曼延到了那里。
谷祥雨看着他用过的洗澡水,又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忍了忍,宽衣解带背对着他,也没有太大的避讳。
毕竟,以前都是看过对方洗澡的。
但对于自己这畸形的身子,谷祥雨就连自己都有点齿于面对,自然是不想给旁人看得,便只能背对着宋止戈动作。
一身盈白皮肉就这么坦露了出来。
谷祥雨的仪态很好,即便是跪在那里,肩背都是极为的漂亮,如今没了一丝的遮挡,万方仪态都不足以描绘。
宋止戈也不急着穿戴,眯着眼,将谷祥雨一寸一寸地看了去,直到谷祥雨抬腿踏入水中,才皱了一下眉头。
他往下看了一眼,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低骂了一声。
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又因为是宋止戈用过的,谷祥雨觉得彆扭又不舒服,只随便洗了一下,便要出来。
「洗干净点儿!」宋止戈却来了这么一句。
「……」
第87章 笑的跟个狗似得
他该不会是想干点儿什么吧?
谷祥雨到底是又将身体给沉了下去,镇定了一下,开始跟他聊天儿。
「将军,你们这次过来,不是征粮吧?」
「怎么说?」宋止戈心被分到了别处,声音都有了一丝的暗哑。
谷祥雨将一条手臂搭在浴桶上,抻直了,水滴顺着手背流至手指,坠在指尖儿上,欲落未落。
「我也跟着呆了几天了,蒋小侯爷一点儿都不着急不说,反倒到处寻欢作乐,倒是他的几个手下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怎么说都有点不太正常。」
宋止戈听了这话,停滞在他的指尖儿上的目光这才收敛了一点,声音都开始变得正经,「你想说什么?」
谷祥雨扶着脖子缓慢地活动着,「军队的粮食,来源不过几个,一是由朝廷押运,二是由军队自行购买,再者就是由地方财主上供,也就是所说的征粮,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宋止戈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精光,带着一丝的鼓舞,「继续。」
「粮食,你们征不来,」谷祥雨声音严肃,「有些话说的好听,但南疆的那些蛮夷盘踞在那儿不是五年,十年,而是已经百年了,大雍一直与其做不了一个了结,军中战况的那些输赢,在别人的耳朵里都不过成了一些稀鬆小事儿,连饭后茶点都算不上,地方财主只会觉得仗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到自家门口,谁又乐意为了一个为了一句无足轻重的名声,就平白地送去大把的银钱粮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