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终于是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眼里没有谷祥雨说的野心勃勃,只有被人夸耀时而露出的小虚荣与小得意。
谷祥雨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骨子里还是当年的那个傲娇小皇子,免不了一时心动,笑的比他还要开心。
宋止戈咬牙的时候都止不住笑,拿起一块儿果子就往他的嘴里塞,打闹间箍着他的腰将他摁到自己的腿上,挠他的痒痒,掐他的腰,捏他的脸。
「止戈!」蒋懿白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掀开帐帘闯了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直接就愣了一下。
手还在谷祥雨衣服里的宋止戈:「……」
眼里全是水雾,躺在宋止戈腿上的谷祥雨:「……」
蒋懿白回过神儿,直接拔了剑,大喝一声:「大胆刺客——」
第78章 谷祥雨觉得臊的慌
「你瞎喊什么——」
宋止戈的嗓子一厉,压住了蒋毅白的声音,也压住了营帐外的脚步与拔刀声,一时间,外头的守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前。
谷祥雨:「……」
宋止戈权当没蒋懿白这人,垂着眼将趴在他腿上的谷祥雨的衣服扯了扯。
本来是想遮住他的那截白腰,可在扯动他的裤腰的时候,却被什么吸引住了,就这么眯着眸子,往深了瞅了瞅。
蒋懿白提着刀,本来还正迷茫的一双眼,就这么逐渐瞪大。
宋止戈看完了,又给他提了提。
谷祥雨脑子被暴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从宋止戈腿上下来的时候都没有站稳当,头还磕了一下食案。
宋止戈一眼没再看他,只淡声说了句:「下去吧。」
谷祥雨也不管宋止戈怎么跟人解释了,硬着头皮出去,经过蒋懿白的时候,脸上被收拾的一点心虚都没了。
蒋懿白却提着刀,睁大着一双眼,目光随着他移动,直到他就这么出了营帐,这才猛地看向宋止戈。
「宋,宋,宋止戈,你,你,你刚才……」
宋止戈起身,拿了面巾擦手,「你不是说要看看他是不是宫里的太监吗?」
「可,可,可……」蒋懿白简直言语无能,几个大步到了他的跟前儿,「那你用得着……」
宋止戈将面巾丢在架子上,「不行吗?」
蒋懿白在他跟前儿打了个转儿,一脸的一言难尽,「你,你,你就算碰,隔着衣服不也一样吗?」
宋止戈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往榻上去,「也是。」
蒋懿白:「……」
蒋懿白见他这态度,都开始怀疑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但这事儿可是发生在了宋止戈的身上,四年下来,战场上的飞沙跟血污都没改的了他那爱干净的臭毛病。
刚才居然……
「你今天脑子该不会被驴踢了吧!」蒋懿白一脸纠结地脱口而出。
宋止戈一记眼刀过去,蒋懿白直接闭了嘴,然后战略性地后退几步,一脸怂样儿,「我,我脑子被驴踢了!」
宋止戈也不跟他计较这事儿,问他:「军中粮草还剩下多少?」
一提粮草,蒋懿白就想骂人,「军饷发不下来,哪能买来粮草,上去我去征粮,也没什么见效,再这么拖下去,怕是一旦有战事就得勒紧裤腰带上战场了!」
宋止戈也是忧心这事儿。
蒋懿白「艹」了一声,「朝廷派人来的倒是勤快,哪次不是给一句空口白话,还光想着靠着两句空口白话让咱们来拼命,可真是天大的脸!」
蒋懿白说着,就有一些迁怒了。
「就该让那阉狗在战场上待个一年半载的,牵着他到战场上去溜溜,看他回去跟宫里那位怎么回话!」
宋止戈眼神有了一瞬间的阴鸷,只是转身去拉椅子的蒋懿白没有看到。
蒋懿白一个大老粗,要他跟那些粮商,地方财主周旋,简直能让他气到踹翻一个山头,「这次再去,怕是也征不了多少,最多被他们用几车粮糊弄一下,能挡什么用!征粮!征个什么劲儿!」
蒋懿白注意到宋止戈的脸色,一时疑惑,问:「你咋了?」
宋止戈垂眼看着他,不答反道:「不征的话,那便只有抢。」
「抢?」蒋懿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但偏偏又信了三分,「咱又不是土匪流氓,怎么抢?难道还能直接举兵打到郡县粮库去!」
宋止戈眼底积了一滩深水,「见效快,成本低,自然要担一定的风险。」
蒋懿白:「……你想干什么?」
谷祥雨觉得自己的头皮真是痒的不行,忍一会儿都得挠一下,头皮都要被挠破了。
又打了水,谷祥雨将头髮又洗了一番,这才舒服不少。
看着盆子里飘着的那隻跳蚤,谷祥雨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就怕跳蚤已经在自己的头上打窝了。
头髮太长,也不容易干,连个吸水性好的面巾都没有,头髮披散在身后,将后背都给打湿了,搞得他实在是不得劲儿。
嘆了口气,谷祥雨打开那个包裹,看了一会儿《南柯记》,到了饭点儿之后主动去了东厨,却只拿到了一个掺了谷糠的馒头。
那火夫说:「连将士都吃这个,你要不吃的话就没了。」
谷祥雨也没说什么,连咸菜也不好要,直接拿着走了。
他还真没吃过掺了谷糠的馒头,吃了才知道有多难下咽,要真长期吃这个,谁又能受得了,也确实觉得朝廷忒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