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一惊。
这靖安王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谷祥雨还真是有些后悔了,不就是几颗金瓜子吗,自己为何要到这靖安王府的门口,给自己找这么大一个麻烦呢!
「王爷……」
谷祥雨还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宋怀净就一手勒住缰绳,半个身子猛地朝着他过去,手臂一收,直接将他给捞到了马上。
谷祥雨一下子懵住了,四肢这么在马背上耷拉着,硬是被宋怀净给摁了下去。
「王爷!」
宋怀净直接用马鞭子勒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将头给抬了起来,就像是勒着一条不听话的狗,容不得他有半点儿自己的想法。
「不过是让公公帮一个忙而已,公公百般推脱,是看不起本王吗?」
谷祥雨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到劲了。
第65章 穿上喜袍的太监
「王……爷……」谷祥雨已经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难道宋怀净还能当街要了他的命不成。
宋怀净眼里的红色血丝逐渐散开来,显得他整个人带着一丝病态的痴狂,同时手里的缰绳勒紧,像是真的要惩罚他忤逆自己一般。
就在谷祥雨快要彻底失去意识,就此从他的马背上滑下去的时候,王府里却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正是大长公主。
「怀净!」
宋怀净手里的鞭子一松,谷祥雨的身体彻底没了支撑,就这么直接从马背上滑了下去,整个人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谷祥雨攥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被一下子灌入喉咙的空气呛的一阵咳嗽。
「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
谷祥雨隐约听到的是大长公主的声音,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正是大长公主当着百姓的面亲自将他给扶了起来。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脾气,也不知道顺着他一点儿,让你家王爷在大婚之日还闹得这么难看!」
谷祥雨没资格委屈,也没有资格反驳。
「是。」
大长公主将谷祥雨扶起来后,又走过去,替宋怀净整理喜袍,一副「慈母」的架势。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任性,跟个奴才较什么劲儿!」
大长公主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却是谷祥雨能够抓得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毕竟,有大长公主在这里,这靖安王也不至于太过肆意妄为。
大长公主将他的喜袍又抻了一下之后,回头看一下谷祥雨,将他上下打量的两眼,道:「你这孩子穿上这一身确实好看,就不用脱下来了。」
谷祥雨连忙称「是」。
靖安王又被大长公主推了一把 似乎也被掐了一下,这才冷着一张脸重新上了马,随着一路吹吹打打前往太傅府。
那靖安王走后,不少人看着谷祥雨直乐。
毕竟,一个太监穿上了「喜服」,确实是一件稀罕事儿。
又有人说:「一辈子怕是只能穿这一回了,公公可得好好谢谢王爷啊!」
谷祥雨只得赔笑。
是得谢谢他八辈祖宗!
将掉在地上的一颗金瓜子给捡了,谷祥雨就这么穿着一身大红傧相袍,进了这靖安王府。
新娘子还没有被迎过来,宾客来的也算不上多,谷祥雨一个傧相,也得提前帮着招待人。
其实这事儿他还挺乐意的。
一般,傧相都是由新郎官的兄弟,或者朋友之类的担任的,在大婚那天需要一直在席间帮着敬酒,拦酒,忙上忙下。
而新郎的长辈,多半都会塞给傧相一个红包的。
今天大婚的可是靖安王,虽然娶的是第三任王妃,但京城里的簪缨世族,皇族子弟,几乎全都要过来。
就算是看不起他一个太监的身份,也难免有大度的会将红包塞给他。
「呦,这不是宫里的谷小执笔吗,怎么穿着这么一身在这靖安王府忙活啊?」
不等谷祥雨解释,就有人将之前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幕给传开了,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半点都不顾及他一个太监会不会觉得难堪。
「这太监当傧相,确实是头一回听说,怎么着都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靖安王大婚,拉着这个太监出来图个高兴罢了,哪管得了这么多呢!」
「不过这太监的面相确实不错啊!」
「长得再好又能有什么用,一个没根儿的奴才。」
「说的也是……」
谷祥雨斟完酒,从一个长相肥胖的史官那里拿到了一个红包。
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戚太妃的一个侄子。
可就在谷祥雨将红包拿过去的时候,那史官却直接捞住了他的腕子,一脸淫相地衝着众人说:「这太监就是不一样啊,这手腕子,长得简直要比青楼楚馆里的姑娘都要来的好看。」
「对个太监都能起心思,也不怕你家夫人骂到宫里去!」一人开着玩笑。
谷祥雨陪着笑,将自己的腕子挣脱了出来。
「谁起心思了,去去去!这太监生了一副不男不女的长相,还不许我看多上一眼了!」
谷祥雨端着酒壶走了。
「不过说的,也是远远瞧着,倒真像是没有盖头的新娘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那太傅大人知道你小子拿一个太监比他家姑娘,小心明儿个皇上就一个摺子砸你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