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在皇帝跟前儿待了有两年,在这宫里头,但凡有点儿身份的他都混了一个眼熟,进了这御膳房也不例外。

他还没有进去,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在瞅见他之后,直接就溜了进去。

肯定是报信儿的。

谷祥雨只当做没看见,步伐平稳的走进去,一进去那个正跟一个小太监嘀咕着什么的掌事便是一副意料不到的样子,直接就朝着他迎了过去。

「呦!谷执笔……额不对!谷公公!」

谷祥雨也不搭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那掌声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心想,这谷祥雨这次去协宸殿,到底是被贬了,还是被升了?

都说他是被贬了。

毕竟那协宸殿住着的那位,不过是一个没有一点前途的皇子而已。

可是……

皇帝的一个近侍,又怎么会被分到一个没有前途的皇子那里去呢?

难道是……

这掌事也不想轻下推断,只能见机行事。

谷祥雨在这御膳房打量了两眼,像是随口提起似的,「昨天我训了一个宫女,让她长点心,可这错处却被她归到了你们这里,怎么,邱掌事,是新分来的小太监脑子跟不上还是怎么着,一回两回也就算了,十天半月的挨着弄错。」

邱掌事心里直打鼓。

「这各宫的膳食都有安排,只是近日逢祭天之事,各宫斋戒,菜品上都做了一番调整,一些地方实在是顾不上,这才……」

邱掌事陪着笑。

「这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谷祥雨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我奉命去协宸宫当差,这才几天,这点事儿都不能顺协宸殿那位主子的心,日后我哪能在那留的住啊!」

邱掌事直接一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协宸殿,比起皇帝的御书房还要好上一些不成?

话说皇帝为何要派一个职位这么高的近侍,去那协宸殿?

「执笔大人,」那掌事冒着冷汗,将头给又压低了一些,「这也怪下头的人不尽心,忙归忙,但事儿安排不好也确实是他们的过错,哪由得他们开脱。」

「你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就好,」谷祥雨也不介意他们将过错归于属下,毕竟他们也不可能自揽责任,「您先忙,今天天气不错,我再去别处逛逛。」

邱掌事陪笑着一张脸将他给送了出去。

一个小太监在他走了之后,连忙朝着邱掌事围了上去。

「掌事,他不是失势了吗,何至于对他这么客气?」

「你懂什么!能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能简单吗,这跟地位大小没关係,能还在皇帝的跟前儿的都是爷!」

「可是他不是已经去了协宸殿吗?」

「可谁又说过,他不能再去御书房当差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协宸殿的那位,可真是不得了!」

……

说是溜达一圈,谷祥雨还真是溜达了一圈,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还从一个小宫女那里顺了一把瓜子儿。

到了快要下钥的时候,谷祥雨出了宫。

此事一出,又引起了一阵唏嘘。

「这能随意出宫的恩典,哪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谷祥雨出了宫门才想起来,自己要去自己那个院子住这件事儿忘了告诉宋止戈。

想必也会有人告诉他,这样想来倒也没什么了。

大雍设有宵禁,这个点街上早就已经空了。

马车的咕噜声却从后方传来。

四驱?

知道马车上的那位身份不简单,谷祥雨连忙让道,可谁知那驾马的马夫却偏要朝着他过来,马嘴不要怼到他身上了。

谷祥雨躲开马嘴,问:「不知车上的是哪位?」

帘子直接被一下子掀开。

谷祥雨看着马车上的人,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原来是王爷啊,真是许久不见了。」

「你笑的可真是够好看的!」宋怀净每一个字都在挖苦他,「你不是说怕本王吗,能在本王跟前儿笑的这么欢的,可没几人。」

谷祥雨只觉得今天实在是倒霉的很,脑子转着,想着怎么儘快脱身。

宋怀净却「好心」地道:「这夜深露重的,公公要不在马车上坐上一会儿,本王送你。」

宋怀净可不是在询问他。

谷祥雨知道,也不想做无谓的推脱,感恩戴德地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谷祥雨说着,就踩上那马夫已经放下来的红凳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行驶了起来。

谷祥雨对马夫说:「把我送到仁合街就好。」

他说完刚一回头,自己的下巴就落到了宋怀净的手里。

谷祥雨不自在,「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宋怀净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冷哼。

「自然是想看看你这脸上是留了多大的一道疤,才会怕本王『怕』成这样,居然连皇命都敢抵抗!」

「那王爷瞧清楚了吗?」谷祥雨连呼吸都不自在,连着声音都跟着一轻一重的。

「自然是没有。」

宋怀净声音暗哑,带着一丝的挑逗,似乎是等着被他戏耍之人,做出一点儿让他满意的反应来。

他将脸凑近,在里间坠着的那颗夜明珠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地将那个伤疤给看清楚。

「上次见,本王倒是没注意,居然还真的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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