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咱快点儿走吧。」
谷祥雨说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两人却都没有再骑在马上。
到了郊外,谷祥雨看着黄昏下骑在马背上的少年,看着他年轻而英俊的脸,坐在地上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这辈子,往后几十年,还会有一个人像这个少年一样,明明白白地再说一次喜欢自己吗?
「谷祥雨!」
谷祥雨回过神儿来。
「做什么?」
少年骑着马,朝着他靠近,然后跃马而下。
「那现在,我可以吻你一次吗?」
「欸?」
身体被整个搂住,少年直接压下。
山峦过眼,沧海……不可填。
——
谷祥雨的脑子简直要炸了。
就……
吻了?
彆扭,不自在,但讨厌……倒也不至于,就是有些胸闷,生闷气。
「你至于吗?」宋止戈这时候过来学他的风轻云淡了,「不就两片嘴唇子一触的事儿吗?」
谷祥雨不太想搭理他。
回去后,谷祥雨没两天就忘了这事儿,依旧是按部就班地杵在那儿,被皇帝用奏摺砸脑袋。
但这天皇帝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祥雨啊,你的月例是多少?」
谷祥雨看着皇帝迷茫的脸色,甚至都有一丁点儿的怀疑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
「回皇上,是三两。」
皇帝一听,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瞧朕这脑子……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朕想不起来,这都两年了你也不知道提提。」
谷祥雨简直想直接翻一个白眼儿。
心想,您一直给我发三两的月例,难道不是想让我自己找补吗?
「皇上,您诸事操劳,不记得这点儿小事儿也是应该的。」
「你这月例是该提提了,」皇帝将奏摺往旁边随便一推,「不过对于朕设立执笔一职这事儿,朝中大臣一直以来都颇有意见,前天还有一个已以死明志的,朕虽然坐在这个位置,有些事儿也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谷祥雨不说话,只听他讲。
「朕知道你是个机灵的孩子,去别的地方也实在是委屈了,正好东宫尚有空缺,你就去那儿吧。」
谷祥雨心想,您这是想让我怎么说呢?
第56章 到宋止戈那里
东宫啊?
那东宫太子,会不会多想什么?
谷祥雨想到了宋止戈,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皇上,奴才脑子实在是不精明,东宫里头来来往往的,若是稍一个差池就不可能是小事儿,奴才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皇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你啊,倒是会偷懒!朕如今倒觉得给你一月三两例银反倒是多了!」
还多?
一个月30天,有28天都是被他给砸脑袋的,还多?
这皇帝可真是难伺候,还抠门。
谷祥雨内心吐槽,现实却是又把头给压低了一些。
「皇上,三两月例可不能再少了,上次太子大婚,奴才将礼收了一圈才得了一千多两银子,前段时间买了个宅子,这会儿手头可没有几个铜子儿了!」
皇帝的笑意更盛。
「你这奴才啊,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连收礼都乐意跟朕说的。」
谷祥雨一副失言的样子,露出一点儿恐慌来。
「皇,皇上,那些银子……不能收吗?」
皇帝只是笑着,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他:「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在什么地方偷閒儿?」
谷祥雨故作思考了一下:「那自然是人越少越好,皇上,奴才自打进了这皇城,还没有好好的在宫外逛过呢!」
「也是,」皇帝打了一个哈欠,支着头,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好不容易买上一个宅子,若是整天都耗在皇宫里头,那宅子也实在是可惜了。」
谷祥雨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儿的真情实意。
皇帝:「宫里的閒职……对了,两年前不是从冷宫里面接出来一位吗,他那里整日没有个动静来,你若是乐意的话就过去吧。」
——
谷祥雨还是离开了那个屋子,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架子上的菩萨,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给她拜了拜。
「菩萨啊,我今天可就要走了,希望您以后不要忘了保佑我!」
当晚,皇帝去了曹孟庆的那个屋子。
和两年前一样,甚至一个摆件的位置都没有变过,仿佛一直以来住在这里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而已。
皇帝在里头坐了一整夜,在天色晓亮之时摸了一下架子上的那个玉菩萨,然后离开。
曹孟庆的那个屋子便被封了起来,从此再无人居住。
大雍,没了执笔。
谷祥雨在新屋子里头睡了一夜,这两年来,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以至于昨夜虽然睡得不晚,第二天一早还是起晚了。
舒坦。
他到了协宸殿的时候,三个宫女太监正在那里玩闹,多少是有一些肆无忌惮了。
「你们都在那里干什么呢!」谷祥雨作为新来的掌事,直接拿出来一股子的威严劲儿来。
那几个宫女太监俱是一愣,其中一个太监撇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有一些不服气。
「怎么?」谷祥雨不怒而威,「皇宫里头有的是不如这里的地方,你们若是待腻了,我倒是不介意再给你们找一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