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愣了下，林翡继续说：「我妈很猛的，我们是按照……」她皱眉想了会儿，终于想到某些文学作品中常用来区分上下的两个专业词彙，「我可是攻，咱们要攻受分明，你是受，你只能扮演小妈。」
柳叶儿一时不知该反驳她不是受，还是该质疑方怡与林华玉的攻受关係。
花费几秒整理思绪，柳叶儿给两个问题排了个主次，「我怎么觉得你小妈是攻呢？」现在的流行趋势她也略懂些，「年下攻，嘎嘎香。」
「总有例外。」林翡说来劲了，到宿舍楼下不慌上去，找块没人地方蹲着，就着路灯光亮揪花坛里雨后新长出来的杂草。
「我妈那么强势，肯定是攻啊。」
柳叶儿问你见过吗，她们那啥的时候是不是让你看见了。林翡说没有，但她敢打赌，肯定是。
柳叶儿说行，赌就赌，要赌就赌大的。林翡很爽快，「你赢了，我让你那啥我。」
挂断电话，柳叶儿看一眼手机时间，才九点多，马上就给林华玉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当然不会明着问，先随便找了件工作上的事向林华玉请教，问该咋办咋办，林华玉哪知道她的鬼心思，很认真帮她思考对策。
柳叶儿「嗯嗯」答应，说好，随后自然转换话题，问候她身体状况。
林华玉说还行，就是感觉最近有些精力不济，准备去健身房办张卡，或者学林翡夜跑。
柳叶儿自然接下一句：「那我小妈呢，她还好吗？」
「她挺好的，还年轻呢。」
林华玉一个人在家，举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夜风柔柔吹拂面颊，她不由感慨，「一转眼你们都长那么大，大的小的都会关心人了，我也一天天变老了。」
「妈妈不老。」柳叶儿诚心诚意敷衍了几句，说：「兴许是最近工作太累，让我小妈给炖点好的补补。」
「她不在呢。」林华玉说：「她老家不是有个亲戚死了，前几天群里我跟你们说过的呀，估计得明后天才能回来。」
柳叶儿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这只是铺垫，套话的第 一步。
又说了几句好听话敷衍，柳叶儿挂断电话，回復林翡消息说让她等着，马上出结果。
切出聊天框，柳叶儿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操作，把方怡头像保存后替换，然后打开跟林华玉的聊天框，点了几个表情包把之前聊天记录顶上去，飞快打字：
［翠翠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不舒服，等我回来给你炖汤。］
林华玉果然上当，回復了个『谢谢老婆』的小猫表情。
果然是年纪大了，连备註都没留意就在这道上谢。
柳叶儿深吸一口气：［没关係，我能做1的，你也不要太过逞强，衰老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我们坦然接受就好。］
林华玉发来三个问号。
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柳叶儿屏住呼吸，眼睛死盯屏幕。
林华玉下一句弹出来：
［你是不是欠艹了。］
第83章
她曾对我说谢谢, 说我是太阳，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确切，很自私不愿与人分享, 改口说我是檯灯。
坐在床头, 那温暖的一簇。
——《盟主日记》
［你是不是欠艹了。］
柳叶儿细细咂摸这句话。
在林华玉给出回復之前，她的提问已然暴露她潜意识里是认可林翡的说法。
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林翡消息进来：［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柳叶儿假装没看见, 脚尖踢踢被子滑下去，睡觉。
林翡不饶她，视频请求发过来, 柳叶儿任手机焦急的响, 装死。
林华玉起初没发现, 后来是『真方怡』给她发消息，截图了航班信息, 说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来, 问她想吃什么。林华玉眯眼盯着两条聊天框，一时有些糊涂。
反应过来，她先是震惊，随即是震怒。
电话响了, 柳叶儿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看，果然是林华玉, 她摁灭直接开了免打扰, 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林华玉联繫不上人, 只能在私聊里发脾气：
［胡言乱语些什么？］
［找死啊！柳翠翠你活够了！］
［别给我装死, 出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
刷屏十几条没人理, 林华玉又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柳叶儿问：［我是触犯了哪条天规？你要怎么整我。］
方怡问怎么了怎么了，林华玉把聊天记录发给她看, 方怡立即拨了视频过来。
林华玉说柳翠翠真是越来越坏了，方怡说可不是，她从小就蔫坏蔫坏的。林华玉说两个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明着坏一个偷着坏，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方怡先觉得好笑，后来又纳闷，「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林华玉说：「肯定跟林翡脱不开干係，她俩商量着，指定不是啥好事。」
林翡已经回宿舍，给柳叶儿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就知道那边肯定套出来了，姓柳那娘们玩赖装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