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翡说:[小的时候看过动图,但后来找不到了,我偶尔刷到一些连结,但点进去都不是我想要的。]
室友说行吧,贪多嚼不烂,我就不给你下猛药了。
林翡先用浏览器搜索了下室友给的片子,法国电影,封面上有个女孩是蓝色头髮,室友说电影叫《阿黛尔的性.生活》,她一开始还觉得这名字太直白,难为情,现在看人家根本就没有『性』字,就是生活,猜想室友可能是口误。
返回网盘,点开电影,看了前面几分钟,林翡觉得还行,挺正经的,放心了。
林翡是有计划的,她洗完手上楼,先吃橘子,然后赶在柳叶儿之前洗澡,这样就可以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开她电脑,登录自己的网盘。
然后等柳叶儿洗完澡上楼回来,邀请她看电影,美美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
一部普通的文艺电影,一点小小的暧.昧氛围,完美。
一切都按照设想进行,这个场景并不突兀,很自然,林翡坐在床上,电影已经点开,按下暂定键,只等柳叶儿回来。
柳叶儿洗完澡包着头髮进房间,林翡一不小心按了播放键,柳叶儿径直走到梳妆檯边,开始护肤。
林翡慌忙按暂停,隔着白棉纱蚊帐偷瞟,柳叶儿正啪啪往脸上拍水,没发觉。她顺顺小胸脯,莫名心跳如鼓擂,感觉比第 一次参加省运会还紧张。
作为一名专业的射击运动员,枪感、靶感、场地感,以及敏感的肌肉反应和时间知觉都是非常重要的,林翡闭目调息,强稳下心神,告诉自己,要平静。
只是她此前从未留意,柳叶儿的护肤流程竟然如此繁琐!
不知道什么东西就一瓶一瓶往手心里倒,连抹带拍,弄完了脸还有脖子,脖子完了还有胳膊、腿甚至头髮,楼下楼下一趟趟的。
她终于收拾妥当掀开被子上床的时候,林翡都快睡着了。
「你要看电影呀。」柳叶儿看林翡抱着电脑歪在墙边,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翡有气无力「嗯」一声,柳叶儿香喷喷靠过来,在她脸上啾咪一下,「那你小点声哦,我先睡了。」
林翡斜眼瞟,柳叶儿躺下,长发如一片华丽的海藻在枕上铺开,她平躺理理好被子,转头对上林翡那张哀怨的脸,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转过头,林翡淡声:「没什么,你睡吧,我看电影。」
敲下空格,电影开始播放,柳叶儿伸脖瞅了眼,「你等我很久了吗?」
「我刚点开。」林翡说。
电影画质不太好,其上滚动的一排「性感荷官在线发牌」实在是难以忽略,柳叶儿沉默几秒,撑着坐起,「反正不用上班,我陪你吧。」
「你睡。」林翡背靠着墙,虎口圈成圆托着下巴,嘴巴嘟嘟的,「我自己看。」
「哎呀,人家就要陪你嘛。」柳叶儿笑着凑过去亲亲她嘴角。
林翡脸蛋软软堆起笑,「那好吧。」
「陪你,不困。」柳叶儿从床尾扯了个玩偶过来垫着后背,把头枕在林翡肩膀,「我们一起看。」
林翡是藏不住秘密的小孩,她的心思都在脸上,是喜是怒从不委屈自己,大哭大笑,自在如风。
她的局促和紧张同样也藏不住。
起先还好,文艺片嘛,情节和画面相比其他题材都更为晦涩,也大胆。但影片过半时,林翡醒悟过来,室友绝不是口误。
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大大,肩膀却高高耸起,双拳在被子底下攥得死紧,浑身僵硬如铁。
柳叶儿起先靠在她肩膀,后来稍远离了些,以便观察她面上表情。
小孩就是小孩,再怎么装大人也是满脸没见过的世面的天真纯质,瞧吧孩子看得,人都傻了。
狭小房间内充斥人类发出的奇妙细小声响,皮肤与皮肤拍打、与布料摩挲,呼吸紧密交错,喉间溢出的音调或急或缓,或压抑或高昂,绘谱成曲,闻之不由赧颜。
柳叶儿慢慢吸了一口气,「秧秧,睡觉吧。」
镜头转换,若晨曦刺破雾霭,妖魔鬼怪都烟消云散,林翡轻咳一声,挺直后背坐起来,小脸十分严肃,「不好看,睡觉不看了。」
她关闭页面合拢电脑,柳叶儿顺手接过去放在地板上,檯灯熄灭,两人各jsg自躺回被窝。
小镇半商业半本土,窗外马路边的行道树与河两岸都装有彩灯,夜空发红,房间也并不是纯粹的黑,待眼睛渐渐适应环境,柳叶儿偏脸,看见林翡离得很远,像一张纸快贴到墙上去。
柳叶儿喊了声「秧秧」,林翡细细应了声,柳叶儿说:「你怎么离我那么远呢。」
「我没有呀。」林翡小声。
柳叶儿往她那边挪挪,「你以前睡觉时都喜欢抱着我的,今天你干了那样的大事,那么勇敢,现在怎么不敢抱我了。」
林翡还是说我没有呀,被子裹得很紧,手挠挠脸蛋,「我困了,困困了。」
柳叶儿说:「以后我们换一床大被子吧,两米的。」
林翡说行,想换就换,却还是一动不动,不知是胆小还是笨。柳叶儿手伸出去,摸到她窄瘦的腰肢,手腕轻轻搭上,继而摸到她左手,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往旁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