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如蜻蜓点水般短暂的吻,它的存续时间只有几秒钟,我靠近得小心翼翼,就连空气中的浮尘也不敢惊扰。
几秒钟的时间,却足够神经的传导,将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在大脑中记录备份。
我时常觉得争抢是无趣,因为许多东西都乏善可陈,不值得花太多心力去惦记。又或许正是有太多无趣的衬托,那些为数不多值得珍惜的,才如掉落在沙土中的星子般熠熠生辉,让我着迷执着。
在「锋芒」兼职的这些年里,我在无数个夜里见过了数不清的人。再回想高中时何璐说的那套,我已能清楚地判断,那并不适用在我身上。
别人都是不同的,只有夏凉于我是特殊的。青涩和成熟的界限是这么的模糊,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同,没有谁会成为谁的翻版。
我俩轮流去卫生间洗漱完后,夏凉将床上迭好的被子铺开,对我道:「那你就先睡一会儿吧。」
「你不睡吗?」我往里躺了一些,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一起睡呗。」
她这次倒是没有过多的犹豫,在我身侧躺了下来。
我伸手从背后环抱住她,这点子身高差正好够用。我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鼻腔里是被子晒过后的那种让人安心的太阳的味道,很快的,我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西斜,橙红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墙上和被子上印下了道道花纹。
我转头看见夏凉也睁开了眼,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面向着我问:「你醒啦,要不要喝水。」
「嗯。」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夏凉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和手机,她将水杯递给我,趴着将手机解锁。
她的头髮在枕头上铺开,我用手指轻轻缠绕了下,很突然得想起了我外婆曾经说过的那句:头髮软的心也软。
看了眼屏幕,她转头问我道:「郑晶晶在问我们晚上要不要去boom,张蜜好像跟那个打篮球的男生在一起,他们开了卡要请喝酒。」
坐起身我喝了口水:「去吧,跟郑晶晶说一声我们多开一个卡,她要是还有朋友可以多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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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出差,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调休码一章
第35章 白欣 part14
去蹦迪酒吧前的仪式感或许是化妆,我本以为夏凉是不化妆的家里应该不会放太多化妆品。
结果夏凉从书架上拿了只化妆包下来,里面东西还挺齐全。
我诧异道:「平时怎么没见你用啊?」
「哦,高中毕业时候我小姨送的,我不太会化就没怎么用。」
我点头,动手给我俩都上了妆,夏凉的眉型很好,自然的野生眉根根舒展,不画而黑。
「这隻口红太艷了。」夏凉拿起化妆包里的口红嘟囔道。
「没事,我带了只唇蜜。」我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给她涂上浅色的唇蜜。她的嘴唇饱满柔软,化妆镜反射了檯灯暖黄的光,釉质的膏体,衬着灯光,让那双唇看起来极为诱人。
晚上十点多,我们打车到了boom。
郑晶晶帮忙联繫了营销,在舞池边上定了两个连着的卡,还叫来了不少人。
红男绿女,我瞟过形形色色的人群,却是在里面见到了个让我意外的身影。
虽说她看上去比以前壮了些,脸型也有些变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我当然会记得她,高二篮球赛时候那个故意踮脚,害夏凉骨折的那个『灰狐狸』。
我上前一步手上用劲钳住她的肩膀:「你怎么在这?」
她似是吃痛,疼得弓起了背。夏凉见状似是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看来夏凉并没有认出她是谁。她被我钳制住,痛得五官皱在了一起,却还是牙着咬抬起头看我:「关你什么事?」
郑晶晶在这时候赶了过来,「哎哎」着掰开了我的手:「误会误会,是我叫的,她现在跟我是一个球队的,鬆手鬆手。」
夏凉这时候才认出这是谁,她搭上我的手臂:「啊,是『灰狐狸』吗?白欣鬆手吧,她高中时候就给我医药费了······」
我鬆了手,岂料『灰狐狸』被我鬆开后也没走,反而是疑惑地扭头瞪了眼夏凉:「什么医药费?」
郑晶晶在这时候把人拉开:「没事给了的,走走,那个卡才是体院的。」
我转头看夏凉:「医药费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骨折第二个礼拜,她拖郑晶晶给我的。」夏凉眨巴眼看我,「你刚也太凶了,这样不好,一会儿记得跟人家道歉。」
「······」我盯着郑晶晶和『灰狐狸』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吵闹的音乐刺激着耳膜,不一会儿,卡里就坐满了人,大部分人我并不认识了。我曾在酒吧兼职,自然熟悉这样的场合,这时候最好的破冰游戏是「抓手指」和「衝浪」。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是我的安全区。我并不讨厌酒吧社交,相反的,最吵闹的地方才最安静,我喜欢这种喧嚣。酒精能让个体的精神无限延展,来了酒吧总是要喝点酒才好。
服务生刚把店里的特色酒粉X分好,扑克牌还没有上来。我示意卡座上的人站起来,玩起了『抓手指』。
这是个有两种玩法的游戏。抓别人的人把手掌心朝下抬高,逃的人竖起一根手指。抓的人可以选择数三下收紧手掌,抓住了别人的手指,被抓的人就要罚酒。抓的人也可以选择不抓做一件事,其他人要模仿,模仿不了的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