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仍在狂跳,这阵心悸却不是因为林辉。
我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有什么被我刻意忽略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撕裂,露出他狰狞的内核,让我不得不去正式它——我讨厌异性的触碰。
在初一班上风靡言情小说的时候,也曾有一两本做工粗糙的地摊小说流传到我手中。在避孕|套的广告都没有办法在大众媒体里传播的年代里,青春期女生的性启蒙多来自这类地摊小说本。
那天我读着同桌塞过来的话本,那些艷俗赤|裸的,描绘男欢女爱的文字,并没能让我面红耳赤得肾上腺素激增。相反的,我感到胃部痉挛,升起了怪异的不适感。
我将话本还给同桌的时候,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反常,我对她说:「这个写得太啰嗦了,看不进去。」
那时候我没有往深里想过,今天再看,很明显的,我有些不正常。
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情况,是不是跟从小家中男性角色的缺失有关,我对我身边的男生并不会产生想法,甚至在生理上,我是排斥的。
我有些麻木地靠着床头柜抱着膝坐着,整个人像是坠在迷雾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跟谁去倾诉。
黑暗笼罩着房间,我快被这如有实质的黑暗压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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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磨了好久,其实还不是特别满意,估计后面还会修一下。后面会点,咱毕竟不是疼痛文学哈,不搞这么沉重的。
第10章 白欣 part6
「怎么心不在焉的,同一个地方弹错四次了。」唐鹤生有些好笑地看着我。
「没怎么睡好。」我敷衍过去,揉了揉太阳穴。
「刚听你吉他声音不对,我给你紧下弦。」说着唐鹤生伸手来够我吉他的琴颈,我却条件反射似的在他手指碰到我手背之前躲了一下。
唐鹤生愣了一下,我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有些懊恼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有点不在状态。」
空气静默了一瞬,正当我有些尴尬准备找个藉口先回去的时候,唐鹤生却是又开了口,声音带了点笑:「白欣,你没谈过恋爱吧。」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有些烦躁,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你谈过?」
唐鹤生没有在学校里跟哪个女生走得特别近过,他又天天泡在音乐教室里玩音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在谈恋爱的状态。
「有啊,我跟我妈在德国住的时候,我们邻居家的小男孩追过我。」唐鹤生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乐。
我却是被段这信息量爆炸的话给冲得脑子有些钝,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瞪大了眼睛:「你喜欢男的?」
唐鹤生依然在乐:「是啊,我是gay,不用这么震惊吧。」
我依然有些愣:「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是······」
「变成gay?那我可能娘胎里就是了。」唐鹤生看我的反应,笑得直打癫,「白欣你土不土啊,这在国外是很普遍的,在很多国家同性都是可以结成合法伴侣的。」
我看了看在场的沈瑾月,却是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跟我一样茫然的神色,看来他是知道这件事的。我翻了唐鹤生个白眼:「就你洋气,德国小男孩······你这早恋还挺早?」
「Puppy love可不能简单得翻译成早恋,青涩到不参一丝杂质的情感,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可贵?」唐鹤生说着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我都分享我的故事了,你也来说说呗,是谁让你这么烦恼呢白欣?你总不能是暗恋我吧?」
唐鹤生说的这些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我心头的沉重,但我依然不准备说出林辉的事。
有些烦心事说出来或许会更好,但有些事说了也只是徒增别人的烦恼。圣母如唐鹤生,总是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都重,我实在珍惜这段友谊,并不想让他一起烦恼。
我开玩笑般地回他:「我可不会暗恋男生。」
今天邹桀去了篮球场,没来音乐教室。沈瑾月像是给我两留出谈话似的,走到了音乐教室最远的一个窗口,倚着窗背对着我们站着。
他时常会站在那个位置,我突然有些好奇他在看什么,就跟了过去,走近了我才发现他指尖的明灭,他是在对着窗外抽烟。
突发奇想的,我对着他道:「能给我一根吗。」
他看向我,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小姑娘还是不要学抽烟的好。」
我像是突然想抬槓,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凭什么男生可以女生就不行?」
他勾了下嘴角,露出个很浅的笑,伸手把烟盒和火机递给了我:「点火时候要吸一口,小心呛着。」
意料之中的,我还是呛到了,一时间辛辣的烟草味不断衝击着鼻腔咽喉,我咳了半晌,浑身血液都像是衝上了天灵盖,很短暂的,大脑放空了。
「烟抽多了坏嗓子。」沈瑾月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点头,却依然没将手中那隻烟浪费。
尼古丁只需要七秒就可以通过血脑屏障,它的刺激会让大脑更加清醒,我想我那辗转一夜过热了的大脑,现在需要这种清醒。
一回到家,做饭的阿姨就对我道:「林先生在书房等你。」
我不做他想抬腿就上了二楼,路过林辉的房间时我只看到他房门紧闭着,倒是没听着什么声音。我敲门里面传来林秋深沉稳的声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