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钟雾青反而在这时候轻笑出声,扯开她的手。
「喜欢?那你受得了这样吗?」她说着,骤然间侧过头靠近,唇与唇的距离瞬间拉近,近乎分毫。
而沈未呼吸一滞,眉头深深皱起,连唇都抿了抿,是下意识的反感与抗拒。
抬眸观察,意料之中,钟雾青呵了一声,像是嘲笑她的这一反应。
身子退开,恢復为安全的社交距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你这样还叫喜欢,不知道的,以为我强迫你。」
被人以戏耍方式来戳破的感觉,沈未倒是有点新鲜,好在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向来是一秒钟的事,调笑说,「强迫说不上,我挺乐意。」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钟雾青严肃起来,点点沈未的胸口,直视她的双眼。
「别拿我实验品,想求证喜不喜欢人,找你妹妹许清本人,不是更好?」
一针见血。
戳中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这次,对方的表情没那么自如了,她闪过一瞬错愕,怔愣半晌,才缓缓笑道:「也对,你们确实不像。」
她嘆了口气,看向钟雾青时多了些欣赏,「她可没你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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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第63章 「疯子。」
按照江妍给的地址,在道别了沈未后,钟雾青第一时间跑到马路边拦车。
电话那头依然没人接,上了车钟雾青只能干着急,和司机说开快点。
沈未还在给她发消息。
「今天对不起啦,我以后不玩了。」
「别着急,说不定是睡着了。」
钟雾青回了个好,此刻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组织语言。
又是叮咚一声,她不敢错过消息,急忙点开。
沈未:啊……好冷漠。【卡姿兰大眼受伤.jpg】
钟雾青:……洗洗睡吧你。
是如何怀着一颗焦灼难耐的心,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江妍的所在地,然后下了车进了酒店大堂后,一路狂奔来到对方所在房门。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之内,能被人戏耍两遍。
她摁着门铃,喊说:「江妍,你在不在?」
无回应,她再次拨打了电话,这次听到了里头的手机铃声在响。
没过多久,房门应声而开,先是一股清幽的沐浴露香,而后是略带潮湿温热的雾气。
江妍裹着白色的浴袍,锁骨的肌肤泛着淡色的粉,一颗颗水珠不听话地顺着肌肤往下流。
她的头髮、眉毛、眼睫皆是湿润一片,发梢还在滴水,鬓髮贴着白皙的肌肤,像飘逸高雅的水墨画。
她板着张脸,就这么垂眸和钟雾青对视着,哪还有原先信息里透露出的半点不舒服。
没有开灯的厅里,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发出荧荧蓝光,咔哒一声,无响应后自动挂断。
钟雾青的神色从焦急,转变成被江妍耍后的吃惊呆滞,又在瞭然此时的境地后,逐渐转变成不满和愤怒。
她盯着江妍,一字一顿:「你骗我?」
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好奇地回头看门边对峙的两个人,江妍瞪了那人一眼,一把将面前的人扯进房间,反锁上门。
回答刚才钟雾青的问题:「我要是不骗你,你还想和她呆多久?」
「你就为这个来撒谎,你当我很好玩吗?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急!」钟雾青压着火气,挣不开她的手,这手劲大得很,被环住的胳膊仿佛快要被掐出印子。
「我还以为要等我死了你才会来。」
又是这种浑身带刺的不饶人,钟雾青被这话刺得一疼,某种隐痛在发作,有些事,她只敢经历一次,「不要说这种话。」
刚才还算小猫发威,怒目圆睁,这会的垂眸,难明的愁绪和忧郁尽显。
手上的动作一滞,江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了话,口无遮拦的,戳到了她的阴影。
她选择中止这不愉快的话题,低头嗅嗅对方脖颈处,下意识皱起眉,鬆开手,「臭死了。」
酒精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似乎江妍每次喝了酒都莫名其妙的。
鼻尖的一颗水珠滴到了钟雾青的锁骨中央,凉丝丝的,她抬手抹掉。
不过的确,身上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受不了,刚才扶人还出了一身汗,这会干了黏黏腻腻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此时的江妍置气。
推开人,走去衣柜里拿出封装好的浴袍,见江妍跟着她过来,便回过头问:「今晚怎么不回家?」
「我妈出差,这个点回家不如在附近住一晚。」
钟雾青点着头,拿了衣服走人,「我去洗个澡。」
在快要绕过自己走去浴室时,江妍突然问:「你打算住这?」
钟雾青脚步一顿,大概是从前太过熟悉彼此,同吃同睡同住的日子不是没有过,她自然没有考虑到那么多。
一句迟到的询问:「你介意的话,那我去换个房?」
反正费不了多少时间。再者现在就一张床,确实不合适。
江妍闪过一丝不虞,「我没这么说过。」
「那谢谢了。」钟雾青扬扬手,果断走近浴室里,心里想着晚点睡沙发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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