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温泽熙瞳仁里倒映的自己,颤抖着声音开口:「你…是你…求你饶过我, 今天挑衅你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
温泽熙听着他的道歉,起身优雅地坐回椅子上, 扯唇无声笑了笑, 并没有直接回復, 只是逆光的神色显得晦暗不明。
良久后,就在圣子飘被恐惧完全笼罩、濒临崩溃时, 他听到了温泽熙的声音。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不过…我不喜欢给自己留下祸患。」
「!」什么意思?
圣子飘愣愣地望着温泽熙。
温泽熙抬头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空,忽然像似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般, 语气温和又自然地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圣子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呆呆地点了点头。
温泽熙眯起了眼, 循循善诱:「很好,那你现在应该不饿,作为兽人,能不冷不饿的上路应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在我的家乡,人走前会吃一顿送别饭,不过你已经吃了,就免了吧。」
圣子飘终于反应了过来,脸色倏地刷白,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接连不断地滴落下来。
他摇着头结巴开口:「不…不要,我道歉了!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我什么都没做…唔唔唔!!」话说一半,犽果已经从后方捂住了他的嘴。
温泽熙看着他竭力反抗的模样,笑了笑给他进行友善的开导。
「别把死亡想得那么恐惧嘛,你现在可以想一想晚上吃的香喷喷的晚餐,一会儿眼前一黑,就没事了。」
「唔唔唔!!!」圣子飘疯狂摇着头,剧烈挣扎着。
温泽熙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犽果:「你来处理吧,别弄出太多血,挖个坑埋了就行,省得太麻烦。」
「是!」犽果立即拽着人就往楼梯间拖去。
期间寒疏似乎意识到自己一直干看着不好,跑去客厅拿了一丢丢药粉过来,在圣子飘眼前撒了一把,这人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哇!这是什么呀?」犽果原本还有些头疼这人一直挣扎,现在人无力了就很方便了。
寒疏挠了挠头,瞄了眼阳台上闭眼沉思的温泽熙,低声对犽果道:「这是熙大人最近弄的药粉,一点点就能让一个兽人短暂陷入浑身无力的状态,你可别乱说哦。」
犽果眨了眨眼,忽地露出奸诈的神色:「寒疏啊寒疏,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嘿嘿,让我逮住你的尾巴了吧,现在跟我一起去处理,否则我就向熙哥告发你!」
「啊?我刚刚可是在帮你啊。」
「我不管。」
寒疏看了看一旁软着身体、瞪着一双血眼的圣子飘,狠狠闭了闭眼,把人扛在了肩上。
「行吧,走吧走吧,快去快回。」
其实寒疏见过很多难以描述的血腥画面,这对于狩猎队来说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因而处理人这种事,他只是一开始有些震惊熙大人也会这样,不过接受了也没觉得怎样。
树林里,圣子飘双眼已经哭肿了,眼泪鼻涕不断淌下,他颤抖着声音祈求着眼前的兽人和亚兽人放过自己,可这两人只顾着挖坑根本不理他。
当他被丢进深坑里时,犽果才施舍般地朝他开口。
「你求我们没用啊~~谁让你非要去勾引首领呢,首领可是我熙哥喜欢的人,将来首领的伴侣也只会是我熙哥,懂了吧。」
说到这里,犽果忽然想起这人在首领帐篷门口的挑衅,冲土坑呸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也敢挑衅我熙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旁的寒疏附和着点了点头:「部落里这么多兽人,你干嘛非要和熙大人看上同一个呢?你看上就算了嘛,部落里喜欢首领的兽人和亚兽人也不少,偏偏你还要凑上去,就你这样,熙大人不弄你,你也迟早被首领弄死。」
说着,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该庆幸,熙大人不是喜欢折磨人的人,你要是落在首领手里,被活活烧死都是最简单的。」
犽果锤了锤腰,摆了摆手:「天快黑了,解决了吧,还要埋呢。」
寒疏点了点头。
「不…求……」圣子飘从鼻子里喘着粗气。
他歇斯底里地哀求着,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寒疏捧着,随后轻轻一扭。
「咔嚓——!」
埋土完成,犽果颇有些自豪道:「我真是太善良了,给羽衣部落今年的冬季节约了一份食物哎~哎呀~我要去找熙哥要夸奖~~」
跟在后面的寒疏嘴角抽了一下,他一直觉得犽果有点疯。
首领帐篷。
「首领,大巫把羽衣部落的圣子给杀了。」沧渊半跪在地上,报告着刚刚从派出去监视温泽熙的鸟兽人那儿获得的信息。
赫尧动作微顿,黑目蒙上一层冷意,寒声质问:「他亲自动的手?」
「不是,他让身边的奴隶下的手。」
赫尧听后沉默了,眼眸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片刻后,他挥手让沧渊离开了帐篷。
这时,一旁的赤珈出声:「温泽熙这人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无害,首领要小心。」
赫尧倚着靠背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良久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来。
「表面纯情背地里阴狠,你不觉得这样会些小手段的小白狼很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