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皮肤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完美无瑕,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美艷地叫人挪不开眼。
城楼下的一众漠北军竟是一个个被她的美貌惊得合不上嘴。
萧东极见他们这般,冷笑一声,继续道,「敢问阁下是哪位?」
人群中有人道,「挟持一个女子,于良国萧司马?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阵鬨笑,便有人道,「这位便是我漠北首领,阿萨!」
萧东极眯了眯眼,手里却一刻不放鬆,道,「城楼风大,阿萨将军想要见墨妃娘娘,何不借一步?」
「萧司马这是在拖延时间?」为首那人冷哼一声,「漠北人有一说一,你交人,我们便不攻城!」
漠北人明显不想同他有商量的余地,更不想拖延时间。
萧东极似乎看清了这一点,更是将萧青烟拽地紧紧的。
「此乃我于良国燕王的夫人,若是伤着碰着了,萧某可担当不起,而今燕王不幸遭难,将军却要当众羞辱他的遗孀,意欲何为?」
阿萨冰冷的眸光从面具里投射出来,带着如箭般的尖锐。
他似是忍着沉闷的怒气,沙哑着声音道,「看来萧司马是想要看我漠北战狼踏平你于良国皇都?」
狼军们纷纷附和:「是啊!难不成萧司马是想要借我漠北狼军的手破了你于良国,你好藉机做皇帝吗?」
「皇帝?他不是早就想做皇帝了吗?」
「哈哈哈哈,可不是么,戎装入宫,我还以为他要帮我们杀了那狗皇帝呢!」
讽刺的笑声响彻整座皇城,萧东极却只是眯了眯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讽刺似乎对他没什么作用。
阿萨抬手示意噤声,众人立马鸦雀无声,他道,「萧司马,可想好了?若是你不给人,我漠北野狼可就用抢的了!」
此言一出,一众狼军竟激动得欢呼了起来,惹得萧东极的鬍子抽了抽。
萧东极嘴角微微一斜,一把将萧青烟拎了起来,往城楼外一推,城楼很高,那股往下的衝击力,竟连一直都很淡定的她也吓了一跳。
「萧司马!你这是要作甚!」萧青烟怒道。
萧东极道,「墨妃,莫要怪萧某无情,你是于良国人,若是因此受辱,丢的可是燕王的脸面,也是我于良国的脸面!倒不如干脆跳下去,也能博得一个死后清廉的名声!」
他声音本就洪亮,再加上站在风口上,更是清亮如洪钟,就连下方的狼兵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皆是为那位美人捏一把汗。
正此时,宫墙内部传来一阵骚动,萧东极微微一愣,萧青烟顺着他的背后看过去,竟看到了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场景。
甬道里几乎血肉模糊,守城楼的将士们全都血淋淋地倒在了地上,四肢稀烂无比,正有一隻黑色的熊在啃食着那些将士们的尸体。
甬道的尽头,正缓缓走来一隻血淋淋的白虎,白虎的背上骑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很明显,他们身上的血迹是那些死去的人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俊。
那隻白虎正缓缓地往城楼而来,与李俊一样,眼里带着一丝锐利的杀气。
只轻轻一跃,白虎便上了楼,而此时此刻,萧东极正拎着她往城楼下推。
萧青烟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嘲讽,「萧司马,前有狼后有虎,你的死期,到了。」
「墨妃娘娘你自身都难保,竟还要关心萧某的生死?」
萧青烟耸耸肩,「萧司马儘管杀了我,你看看是狼先杀了你,还是虎先吃了你?」
「萧司马,将她放下。」李俊沉声道。
萧东极突然笑了起来,「陛下,老臣为于良国鞠躬尽瘁,陛下这是不信老臣啊。」
萧青烟明显感觉他的手在松,她扭头看了一眼城楼之下,却见那漠北首领竟不知何时,已经驱马走进前来。
她嘴角微微一勾,道,「萧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你还在狡辩什么?不该是你的,你如何去抢,也终究不是你的!」
「陛下,妾也奉劝您一句,不该是你的,你如何去偷,也终究不是你的!」
她道,「那人说,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对你不会有任何波澜与情绪,只因你不配,将偷来的东西还回去吧!」
说着,她从袖袋中抽出一柄匕首,直接往萧东极的小臂上狠狠一削,萧东极吃痛,手突然鬆了,萧青烟也顺势从他的手里挣脱。
一落千丈。
她也曾幻想过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原来竟是这般飘逸和无助。
李淮,你一定要接住我啊!莫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缓缓闭上眼,最终在众人的惊呼中,跌进了一个混暖又结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萧青烟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脖颈里,张口咬了下去。
那人吃痛,嘶地一声,等到她发泄完,才道,「怎么重了这么多?」
「还不都是因为你!」萧青烟没好气道。
而此时,两人耳边传来砰得一声巨响,萧青烟扭头一看,却见萧东极竟血肉模糊地从高楼上坠落,四肢瘫软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抬头一看,李俊正拉着白虎居高临下,眼中带着一丝杀气。
「贼人!放下寡人的爱妃!」他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