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衣衫不整地哭着道,「阿娘,孩儿也不知道啊,孩儿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银钱都不见了!」
王氏见他这般委屈的样子,很是心疼,但一想到今日的满城风雨,她又恨不得打断他的腿,「你可知为娘原本是想给你去说亲的!清河崔氏可是大家族!他们家的几位崔娘子我在百花宴上见过,个顶个地优秀,配你刚刚合适!可你倒好!你可知白日里关于你狎妓又不肯付帐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东京城?」
她气得要打他,但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你让为娘的面子,你阿耶的面子,整个相府的面子往哪里搁?如今别说是清河崔氏,任何一门贵女都不知肯不肯嫁于你!」
「阿娘,孩儿知错了!」林柏哭着拉住王氏的裙角,「孩儿真的知错了。」
见着自家儿子这般委屈,王氏的心也跟着疼,「那袁南也真是的!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带你们去平康坊?」
林珊仗着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便赖在相府死死不肯走,他那个儿子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她早就同相爷说,要袁南离自家大郎远一点,他就是不听,说是林柏难得有一个伴儿。
以往他们玩乐她也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还将护国公家的郎君搭了进去,她如今都不知道如何向她那个嫡亲妹妹交代!
林柏突然顿住,「不是袁南,阿娘,不是他!」
「怎么不是他?」
「是林墨!」林柏几乎是咬牙切齿,「是林墨那个小贱人!定是她搞的鬼!」
「大郎,你这是在说什么?」王氏有些懵了,林墨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她难道不知道?她怎么敢将他们送去平康坊?
林柏道,「祖母罚她的那晚,孩儿带着袁南高明德和高家表妹在后院散步,撞见她了,她一路跌跌撞撞的,似是身子不适,我们原本只是出于好心去菡萏院看看她,没想到她竟然把我们弄晕了!」
「好大的胆子!」王氏道,「她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打晕相府嫡子?当真是以为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就能在相府无法无天了?」说着她正要去找林墨算帐,却被林柏拦住。
「阿娘,那小贱人身份尴尬,所以我们那日是偷偷去的,根本无人瞧见,若是阿娘贸然去质问,被祖母知晓我们去关心一个庶女会罚孩儿的。」
王氏突然顿住,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大郎,你老实同为娘说,你们为何要去菡萏院?」
林柏本想再糊弄,可王氏看他的眼神叫他心里有些打鼓,最终他咬了咬牙,道,「是袁南,他说她看上林墨了,我便带他去瞧瞧,阿娘,林墨不过是个庶女,给了袁南又如何?」
「混帐!」王氏狠狠骂道,「简直是混帐!」
王氏气得只会骂这连个字,等到她平心静气了些许,她才道,「若是在两个月前,就算是一个家生子奴瞧上了她,我也会答应考虑考虑,可如今她得了皇后娘娘的赏,又在京都所有人面前露了脸,再加上那些传闻,又有谁敢轻易要她?」
她道,「她的流言如今已然成了相府的脸面,整个京都的人都在盯着,你们居然还去动她!你是想让相爷将你赶去青云观不成?」
林柏又膝行了几步,拉住王氏的衣摆,哭着道,「阿娘!那贱人把我们害得太惨了,你可要为儿报仇啊!」
「放心,为娘定会让那贱人付出代价的!」王氏眼底闪过一丝杀气,既然动不得,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她彻底在这世上消失,这样谁都清净!
第23章 上门教训
一夜几乎未眠,林墨将绣好的绣帕好好收好,高高兴兴地准备小憩一会儿,天便亮了,她豁然起身,准备洗漱起床,谁想良夕一脸高兴的跑了进来。
「娘子,昨日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大郎和姑郎君因为没有付银两被平康坊的柳娘子扒了衣裳,险些游街。」
羽香正在伺候林墨洗漱,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平日里总是欺负旁人!」
良夕将早膳摆好,又道,「大郎和姑郎君也就罢了,至多也就是赔些名声,听闻护国公家那郎君已经入学太学,此事一出,怕是太学是进不了了。」
太学是于良国最高学府,每一个读书人都嚮往的学府,高明德好不容易进入太学,如今竟因为这么一桩丑闻生生毁了前途,实在不由叫人惋惜和同情。
萧青烟问道,「你不会是在同情他吧?」
林墨暗自抿了抿唇,不语。
萧青烟又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今整个东京城都知晓他们三个昨日的所作所为,已经来不及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自己?」林墨不解。
萧青烟道,「传言遍布京都,林柏那东西定会扭曲事实在王氏与林泽面前告你一状,看看天色,林泽怕是又要来了。」
林墨的手一顿,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一想起那日林泽的怒火,她的脑袋上不由得频频冒出冷汗,就连神色都变了。
羽香在给她擦手,「娘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眼泪已经在林墨的眼眶里打转,她很想说她害怕,但如今又不能说,怕说了她们会跟着她一起害怕,于是她只是忍着泪水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她刚洗漱好,菡萏院的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她以为是林泽来了,双腿竟是一软,然则却听一阵尖锐的女声传来,「林墨,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