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
羽香的心有些颤抖,但还是开口说及铃儿的事,「昨晚铃儿吃了夫人给娘子送来的饭菜,不治身亡了。」
「什么?」林墨听此消息,忽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羽香,你方才说什么?什么不治身亡?」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羽香再次重复,「铃儿中毒死了,婢子已经将消息封锁了,免得节外生枝,给娘子惹麻烦。」
「铃儿……」林墨还是沉浸在铃儿中毒而死的悲伤中,铃儿不过是个垂髫丫头,她还那般小!怎么会……
萧青烟看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来气,「这还不明显么?有人要杀你!先是将你推进湖中,瞧着你没被溺死,那便以相府夫人的名义直接将你毒死,然后嫁祸给相府夫人,这一举两得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林墨眼眶中的泪水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如倒豆般往下落,当她听到萧青烟的话,便也已经顾不得萧青烟到底是什么,直接问向羽香,「羽香,真的有人要杀我吗?为何?到底是为何?到底为何要杀我?」
「娘子。」见林墨如此以泪洗面,羽香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她竟是有些后悔同她说铃儿的事,可若是不说,她心中的疑惑又难解,如此一来一往,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娘子,不会有人想要杀你的,不会的。」羽香安慰她,「娘子是相府四娘,上头有相爷护着娘子,如何有人敢对娘子不敬?」
萧青烟在一旁冷冷道,「哼,你这侍婢还挺聪明,可如此聪明又如何?你身在相府竟遭此劫难,暗处那人看到你没死,说不定又要想办法来杀你了!」
「不!不要!」林墨虽说胆小懦弱,但她也怕死,她见到过死是什么样子,柳熙儿死时,她就在现场,柳熙儿那般的痛苦,那般的无奈,直到现在林墨还未曾从那痛苦中走出来。
柳熙儿是中毒而死,可林墨在相府人微言轻,对外只能说柳小夫人是无故暴毙。
如今听闻有人要杀她,她忽而想起了柳熙儿死前的景象,心中更是害怕至极,她埋在羽香怀里,仿佛是一隻受了极度惊吓的兔子,「不要,不要杀我!」
羽香也有些慌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神经有些衰弱的林墨。
「所以你不想死?」萧青烟落落穆穆得说着。
林墨摇头,「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泪水如雨幕般打湿了她的衣襟,她慌乱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暗箭就在这房间里,随时都有可能放出来杀了她。
萧青烟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既然你不想死,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墨顿住了,应一件事?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吗?可她真的不想死啊!
也不知怎么的,她被恐惧支配到不能自已,开口朝空气道,「何事?」
「娘子,你这是在说什么?」羽香不知道林墨的意思。
而在林墨的脑子里,萧青烟柔声道,「把你的身体给我。」
第5章 相爷登门
而此时,良夕从外头走进来,脸上有些肃穆,「娘子,相爷和慕容小夫人来了。」
一听到林泽来了,林墨的脸色更是唰得一下全白了,羽香明显感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她似是比方才更害怕了,「娘子,相爷来看你了,你有什么委屈,可要说出来才是。」
可林墨似乎并未曾得到任何慰藉,反而更是想要将身子往被子里缩。
萧青烟被林墨的恐惧惹得愤怒不已,不就是林泽吗?有何所惧?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鄙视,「你怕他?」
这一问仿佛是一根戳中林墨内心的刺,泪水瞬间沿着林墨的眼眶止不住往下落。羽香慌忙安抚林墨,相爷是个铁面之人,若是瞧见自家娘子这副样子,定然会不悦的。
若是相爷不悦,又有谁能为自家娘子做主呢?
可羽香还未将安抚之言说出口,闺房门前便是一黑,一个美艷得体的小妇人轻轻挽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今日的林泽着一身常服,黑色掐金的滚边直裰将他衬得更加冷漠,林泽黑着脸踏进林墨闺房,那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极其不耐烦地看着床榻上林墨那副害怕的模样,「听闻你落水了?」
这几字里,根本丝毫温度也无,林墨听得更是吓得一言不语,羽香见状只好起身回话,「回相爷,前几日四娘与二娘三娘在园子里散心,婢子问过四娘,四娘说只是意外。」
「散心?」林泽那如鹰一般既深邃又尖锐的眼眯了眯,似是在质疑又似是在质问。心有不甘才会散心!这四娘难道对他的处置心存不满?
羽香豁然跪了下来,「相爷恕罪,四娘只是同二娘三娘在园子里玩耍,是玩耍。」
柳小夫人得了疯病暴毙而亡,虽嘴上不说,但相府人人都清楚这有些忌讳,若说她散心,着实是将相府的脸面放在脚底踩,羽香思及此,冷汗不由往下落了几滴。
「郎君,你可莫要再吓着四娘啊!」慕容氏在一旁巧笑柔声道,「羽香,我记得你们菡萏院里有一个叫铃儿的家,长得很是喜庆,平日里她可都会出来讨赏的。怎地今儿不见她?」
羽香不知该不该回答,犹豫间她瞥了一眼紧缩在被褥里的林墨,「回小夫人,铃儿被婢子差出去采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