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站了起来,「我也懂,就算没有爸爸妈妈,我们也能好好长大。」
秦思思原本以为他们会对没有父母这件事很介怀,可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介怀,还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真是太过于懂事了。
秦思思不由得鼻头一酸。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思思瞥了一眼,是顾显,她顺手给掐断了。
她站了起来,温柔地对孩子们笑道:「今天老师想给你们再上一堂课,不过上课的地点不在福利院里。」
「那我们要去哪里上课呀?」
秦思思道,「现在你们马上回宿舍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半个小时后,老师在福利院大门口等你们。」
有孩子好奇,问道:「老师老师,我们要去哪儿呀?」
秦思思淡淡一笑,「我们去城里。」
打发完孩子之后,秦思思这才微笑着付媛身边,自从秦思思进了教室,她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目不转睛一直看着,秦思思都快被她盯着起鸡皮疙瘩了。
秦思思弯着眼睛站在付媛面前,微微仰头看她,「我刚刚的那段发言怎么样?」
「你不是要筹备画展吗?有时间给孩子们上课?」付媛疑惑地挑了挑眉,顺便顺手帮她理了理髮型。
秦思思撇了撇嘴,「就突然想到他们可能都没进过城,所以想临走前带他们去看看。」
看来秦思思这个说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付媛宠溺地摇了摇头,并拆穿她,「孩子们的作品也顺带捎走了?」
秦思思小小地瞪了她一眼,彻底摆烂,「哎呀,行吧,我是真的瞒不过你这个学过刑侦的傢伙了!」
「对!没错!我是已经来不及准备画展作品了,所以想换种方式。可是孩子们的那些作品里,所表现的是这世上最朴实最纯真最善良的东西,你不觉得现在很多人都很缺这些东西吗?」
她道,「我刚刚也说了,希望他们以后靠自己养自己,我这也是身体力行在教他们了。」
能在画展上展出的画作,几乎样样都是有价值的,来欣赏画作的人也有很多,没准真有那么一两个伯乐看上了孩子们的作品,孩子们以后的路也不用在求别人了不是。
她也曾经想过动用关係和财力去帮那些孩子,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又不是孩子们的监护人,实在不能每时每刻都能保护他们的。
可是她真的很爱他们,那些天真的孩子们,总能让秦思思想起年幼的自己。
那段被爷爷勒令关在家里的日子,爷爷工作又忙,其实跟眼前这些孩子们的处境差不多。
没有爸爸妈妈,并不是孩子的错,就算没有爸爸妈妈,孩子们照样能凭着自己活得更好!
「咦,跟小黑玩得很好个几个小朋友都来了,怎么没见着他?」秦思思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他是不是生病了?」
付媛脸上的欣慰突然之间僵住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不是。」
「平时他可是最喜欢坐第一排听我讲话的。」秦思思觉着她话里有话,于是也渐渐沉下脸来:「他去哪儿了?」
自从小黑送给她们糖果时,秦思思就已经开始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了,如今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的。
果不其然,付媛的神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付媛缓缓扶住秦思思的肩头,眸子深邃地带着水雾,「医生已经尽力在抢救了,可是……」
「可是什么?」
付媛摇了摇头。
秦思思终究还是被这个消息刺穿了心臟,小黑是个多么好的孩子!他们竟敢!
「发现他时,他已经浑身多处骨折躺在枯井里,原本是有机会救的,只是他的后脑被砸到了枯井里的一块尖锐石头……」
秦思思的眼眶唰得红了起来,如果小黑不给她送糖果,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他会不会现在跟那些孩子一样,有饭吃,有衣穿,有朋友,每天无忧无虑地笑着?
秦思思愧疚地低下了头,「是我们害了他。」
「不是!」付媛倾身,认真地看着她,「是那些人太坏了!如果不是那些人,我们都会好好活着。小黑也是。」
这一番话,是秦思思用于安慰付媛的,可没想到终究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顺着付媛的胳膊靠在了她怀里,「让我歇歇。」
付媛温柔地抚着她那柔顺的头髮,又轻轻顺了顺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将泪水蹭干净。
好一会儿,秦思思才道,「那天我们听到的那阵砰砰声,是不是他?」
「恩。」付媛道,「那地窖就在枯井下面。」
秦思思咬牙,「那些杀害小黑的凶手,必须要付出代价!」
「恩。」
「我想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帮助他们。」
「恩。」
「我想领养他们。」
「好。」
秦思思诧异地抬起头,「你不反对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付媛温柔道,「只要你想做的,放心大胆去做就好。」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决定下得太快了点吗?」
付媛有些欣慰:「很好,现在你已经知道做事时考虑后果了,一次性领养五十几个孩子,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条件允许养得起,政策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