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间让秦思思打了一个寒颤,「我很小的时候就想过了。」
「那时候爷爷整天把我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我去,生怕我出门半步就遇到危险,那时候我就想,或许有一天,我可能真的会像我父母一样,高高兴兴出门旅个游,然后就回不来了。」
她感觉鼻子有些酸,「所以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想了就去做,我怕,如果不做的话,我就没机会了。」
「恩。」付媛点点头,「我懂。」
「所以,媛,对不起。」
付媛微微一怔,「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秦思思小声啜泣着,「这回,可能是我连累了你,这些人明摆着是衝着我来的,绑了我再威胁我爷爷,他们就能得到很多钱,或许他们就是杀害我父母的那伙人……」
付媛哑然一笑,「傻瓜,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伙人早就已经落了网,而且你爷爷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留他们到今天?」
「可是,自从我劝许娇放弃轻生之后,我就总感觉有人跟踪我。」秦思思肯定道,「那些人是有预谋的。」
付媛愕然,「他们这么早就跟踪你了?」
秦思思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我以为是我爷爷派来的保镖,那些人也整天鬼鬼祟祟地跟着我。」
直到她跟爷爷确认之后才知道,原来当初跟着她的不是保镖而是那伙人。
「重点是,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秦思思有些着急又有些自责道,「而且我甚至还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念头。」
付媛轻轻揉了揉她那爱胡思乱想的脑袋,温柔地安抚道,「算起来我们的武力值都不低,你是不相信你自己呢还是不相信我呢?」
曾经的豪言壮语再次被付媛提及,秦思思突然感到了一丝羞愧,她正要挥拳锤她胸口,可手刚抬起来,却感到一丝不对劲。
「你能动了?」
「恩。」付媛微微点头,「能动一点点,但还不能支撑我站起来。」
「看来小黑的糖果还是有效果的。」
秦思思点了点头,却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把那糖果揣兜里?要是揣来了,付媛兴许早就好了。
她指了指脖子上闪着绿光的脖套,「这东西该怎么办?我尝过这东西的滋味,当电流衝进脉搏,我四肢根本就动不了。我怀疑他们用这种东西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人和孩子。」
「恩,很有这个可能。」付媛撑了撑身体,试着靠自己站起来,可才起了一半,酸软的双腿突然罢工,她又退了回去。
秦思思安慰道,「不要着急,再缓缓。」
付媛却摇了摇头,「我们要儘快想办法出去才行,小黑既然给了我们解药糖果,说明他多少知道点这里面的内幕,我担心……」
怪不得初见小黑时,他会对陌生人那么警惕,还死死护住身后的弟弟妹妹。
秦思思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你说有没有可能,小黑的所有领养都是院长他们从中破坏的?他落井会不会也是他们做的?小黑住院,大可以请医院的护士多加看着,可岑丽芳却亲自去盯着,是不是想封他的口?」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小黑才那么小,要是这些事都是他们做的,那他们真是没有半点人性!不对!能做出拐卖别人家孩子的事的人,本身就已经没有人性了!」
她们正说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突然让她们猛地一怔。
秦思思压低声音:「来了?」
付媛点点头,「不要轻举妄动,先躺下。」
秦思思立刻将付媛搬回原来的样子,而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那扇木门被打开了。
一束手电的光亮直直射了进来,将整个地窖照得透亮。
秦思思紧秉着呼吸一动不动,生怕对方看出来什么端倪,可那人好像只是来看一眼,站在门前好一会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正纳闷儿着,谁想岑丽芳的声音突然从她的头顶响了起来。
「秦老师,醒了?」
糟了,被发现了!
秦思思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遍布汗水的手猛地紧了紧,猛地睁开了眼,那张由于手电筒光反射下显得十分惨白的岑丽芳的脸,几乎近在咫尺。
她的心又是一震。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躺着怪累的。」
岑丽芳看了她好半天,然后站直了身子踩着高跟鞋退到了一边,「小付应该也已经醒了吧?也一起起来吧。」
「我没有什么恶意,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也不过是想请两位帮个忙而已。」
秦思思吃力地将付媛扶坐在刚刚的位置上,自己也坐了过去,「岑院长,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样算是哪门子请?」
「没办法,要不是这样,恐怕你们也不会乖乖就范的。」岑丽芳边说着,边将门口的椅子搬了进来,踏踏实实地坐了上去。
「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一个爱孩子的父母会对孩子做出不好的事。小付,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
岑丽芳语重心长道,「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付老师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真的很爱你。」
付媛瘫软地靠在秦思思身上,只默默地看着岑丽芳。
秦思思冷嘲:「伯父爱不爱媛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