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秦思思随手拾起一副画,「这些是今天我教给孩子们画的,您看看,像不像?」
岑院长接过画作细细看了看,「这是……素描?」
「不是,这些是速写。」秦思思道,「我今天教他们画人脸结构呢。」
「哦,人脸结构啊,倒还真像是个人,」岑院长似懂非懂地拿着手里的画,左看看右看看,点点头道:「自从有秦老师在,孩子们省了好一大笔兴趣班的钱呢!」
秦思思笑道,「院长您说笑了。」
「对了。」岑院长将画还给她,「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影从灌木丛里经过,你们刚刚看到没有?」
付媛脸色一沉,「什么样的人?」
岑院长蹙了蹙眉,「身形跟李伟差不多,可那会儿李伟还在保卫室呢。」
秦思思追问:「院长,福利院里是不是经常会有陌生人进来啊?」
「不是的。」岑院长道,「任何人来我们院里都要登记的,毕竟……」
她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毕竟我们福利院曾经丢过孩子,我们也是担心,所以才……,不过现在有监控,会好很多。」
她低头看了眼手錶,「时间不早了,我得给小黑送东西去了,哦,对了,说来也是巧,过几天就是小黑的生日,秦老师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给策划一下?」
「没问题。」秦思思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岑院长说完就走了,留下两人面对面坐着,各有心思。
秦思思惦记着小黑的生日,而付媛却惦记着岑院长刚刚说的那个在附近出现过的人影。
一想起后院墙面上的那个痕迹,当天晚上,付媛就出去守夜了。
只是一夜风平浪静,毫无收穫。
第二天,秦思思按照昨天跟孩子们约好的时间给他们上课,顾显是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就来的第一天请了外援——他女朋友过来教拳击,其他的时间都花在了跟他女朋友约会上。
甚至连宿舍都不回了,直接宿在了酒店。
秦思思还以为他好歹留几天,把防身术教教完,结果……
她实在有些无语。
因为顾显不在,秦思思作为唯二志愿者,今天一整天跟王姐一起陪着孩子们,不过这一天下来,她也算明白了些道理。
她或许刚开始就有些高估这些孩子了,没想到才没过几天,孩子们就越来越皮了,虽然依旧是那么认真敏感可爱,对她也依旧和善,可惜当他们面对其他孩子时,就不那么认真可爱了。
不过就像王姐说的,孩子的天性就是贪玩调皮,要是指望他们各个都像成年人一样成熟、懂事、有分寸懂很多道理,那他们的人生多半就毁了。
秦思思突然想起了小黑,便在将孩子们交给王姐之后,给在医院的岑院长打了个电话。
岑院长回復她,说是小黑后天就能出院了,看来伤的不重。
挂了电话后,她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才没响几下,对方就接了。
是她那冤种大表弟。
「在哪儿呢?」
顾显道,「我在去鹿城的路上呢。」
「你去鹿城干什么?」
顾显嘿嘿一笑,以表现自己很聪明懂事的样子,「听说鹿城新开了一个购物中心,我去给大表姐你添点东西啊。」
要不是正在打电话,秦思思仿佛能看到他那拼命摇曳的尾巴。
唉,从未有一天不想过拧他狗头。
「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显道,「大概明天吧。」
「恩。」秦思思道,「那你顺便再给我买一些东西。」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并给他发送了一个购买清单。
由于岑院长不在,王姐一个人管着会有些吃不消,所以秦思思便自告奋勇地来帮她一块儿管理那些孩子。
这么一管,就管到了晚上八点。
等到孩子们一个个都被哄睡着了,她才离开。
经过这一天,秦思思终于体会到了招志愿者的难处,要是都像王姐这样从早上到晚上不停的忙,确实没几个人会想过来当志愿者。
八点都已经很黑了,她宿舍的门却紧锁着,里面一片漆黑,看来付媛还没回来。
自从岑院长说在附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她就再没回来过,秦思思有些担心,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这是身为警员的她的职责,秦思思不该也不能干涉的。
她嘆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她也只能摸着黑去找墙上灯的开关。
因为是重新布置而非重新装修,所以像吊灯的开关,也只是沿用了之前的那个。
然而她还没摸到映像中的那个开关,脖子却是突然一凉。
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她被人用刀挟持了。
「不许出声!否则我直接割了你的喉咙!」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男声,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个男人,而且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
秦思思乖巧地点点头,并乖巧地闭上了嘴。
这人既然敢直接出现在她屋子里,就说明他并没有想逃,或者目标就是她,按照现在的情势,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要保持冷静,伺机而动,并等付媛回来。
「你是那个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