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接了电话,直接让早已经在附近等待命令的王森等人去所里接收证据,生怕证据丢了。
一桩大事落下,付媛挂完电话后,终于鬆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放鬆得太过彻底,竟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付媛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
主要是付敬国与杨思晴一直在她耳边吵架,刚开始时还是挺低调的,后来越吵越响亮,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然后就醒过来了。
杨思晴发现她醒了,立刻瞪了付敬国一眼并噤了声,「媛儿,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妈妈给你叫医生?」
付敬国却是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冷哼一声,「要不是做了警员,怎么可能会三天两头受伤进医院?要我说,当初读个金融多好!坐坐办公室就把钱给赚了!」
「你给我出去!」杨思晴吼了他一声。
付敬国还想说,杨思晴顺手将床头的传唤铃给拉响了,不过半分钟,三四个医生冲了进来。
有医生在场,付敬国这才收敛了一点。
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付媛这才看清进来的几个人,他们相互配合地十分默契,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把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那个带头的医生道,「除了脚上的伤口,您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该打的针该吊的瓶,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已经都做掉了,接下来您只需要休息几天等伤口癒合就行了。」
这个医生她认识,正是秦思思带来的那个,付媛脱口而出,「思思怎么样了?」
医生道,「小姐她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惊吓,现在她在小黑小朋友的病房里呢,需要我们通知小姐吗?」
「不用了。」付媛罢了罢手,「多谢。」
医生礼貌地点了点头,见检查得差不多了,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一听到付媛打听秦思思,付敬国刚被吓退的气焰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要不是那个叫思思的,你会伤成这样?小时候我就觉得她目无尊长一点都不正经,看吧!果然……」
「付敬国!」付媛突然吼了一声,「你别太过分!」
杨思晴原本也想骂来着,可看到自己女儿怒怼自己父亲,她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于是扶着付媛道,「你还不知道你爸那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为什么不能往心里去?」
大约是因为吼得太用力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但她依旧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说我也就算了,她的亲生父母都没说过她,你有什么资格说?」
付媛道,「我是警员,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付敬国,你都几岁了?怎么越老思想越迂腐呢?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密最好的朋友,我不许任何人用任何恶意去揣测和贬低她!」
「付媛!你这是造反啊你!」说着,付敬国就要将手里的拐杖举起来往她脑袋砸过来。
杨思晴眼疾手快,直接夺过了拐杖,并道,「女儿说的有道理!付敬国,我说你有完没完了?那件事翻不了片儿了是吧?说了多少遍不是你的责任!你这是做什么?恨不得要将全天下的孩子都放在你的铁笼子里管一遍吗?拜託你认清楚事实!你已经下岗了!你已经不是老师了!醒醒好不好?」
她边说着,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声音更是有些哽咽,「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嫁给你,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人品正直、能分辨好坏且非常理性的好男人,可你现在真的让我很失望!」
她将拐杖还给他,「你出去!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照顾,不需要你瞎操心!」
付敬国还想说什么,杨思晴却强行将拐杖塞到了他手里,并连打带拽地将人推了出去。
付媛从来没见过杨思晴哭,在她眼里,她的妈妈从来都是一副笑脸迎人,并附带着非常浓烈的社交牛X症,她从来不会哭,从来不会难过,也从来不会脆弱。
看见她这个样子,付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太不懂事了,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妈……」
「你也别怪你爸,其实,有一件事,我们一直瞒着你。」杨思晴红着眼道,「其实你爸,不是提前退休,而是被开除的。」
对于付敬国的退休,付媛一直以为是他不愿在别的城市待下去了,毕竟福园镇才是他的根,他想回来。
没想到居然是开除。
「他在那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思晴道:「是因为他们班有一个女生,仗着家里有钱,而且那个女生的家长没办法好好讲道理,就连校长对她们家都有些忌惮。」
「这个女生跟思思一样,长得挺漂亮的,而且每回同学们被请家长的时候,她都会站出来去为那个同学回怼家长,由此在学校获得了一批忠实崇拜者。」
杨思晴嘆了口气,「只是她吧,什么都挺好的,就是不爱学习,而且也十分叛逆不服从管教,你爸就说了她几句,说她既然来学校了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去做与学习无关的事。结果她母亲第二天就拿着律师函来找你爸了。」
在付媛看来,那不过是一句非常正常的话,不至于拿律师函的地步吧。
杨思晴也这么认为,可奈何事实却并非如此,那女生母亲的律师函里写到,付敬国侵犯小姑娘隐私,过分关注小姑娘生活,如果不当众道歉,就要上告,让付敬国丢了所有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