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无辜道,「我没时间养那么仔细。」
「那你为什么要蓄长发?」
「那是因为……」付媛突然一顿。
「因为什么?因为那个专家吗?」秦思思擦头髮的力道微微有点大。
付媛暗自吃痛,但依旧平稳着心态,「那是因为局里人总说我不像个女的,那我就留个头髮,至少看起来像个女的。」
秦思思点点头,「恩,你留了长发和你短髮的时候,看上去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付媛扭过头,「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秦思思摇头,「但我感觉你无论长发还是短髮,都很帅气!」
付媛有点小得意:「是吗?」
帮她吹干头髮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两人终于如愿以偿地抱上了各自的枕头。
大约是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两人都有些不习惯,于是一时半会儿,她们都有些睡不着。
好一会儿,黑暗里的秦思思发了声:「媛?你睡了吗?」
「恩?」付媛闭目养神,回了她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付媛以为她睡着了,谁想怀里突然一沉,居然多出来一个脑袋。
「我睡不着,能抱着你睡吗?」
黑暗中,付媛的脸突然爆红,感觉就连耳根和脖子都烧了起来,但好在她定力很好,只回了她一句,「嗯。」
因为不用上班,付媛觉得第二天她会睡到自然醒,只是没想到的是,十点多她就被小腹的一阵疼痛给疼醒了。
她连忙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子。
呵,原来是生理期到了。
怀里的小公主睡得正香,为了不打扰秦思思,她打算咬着牙再坚持坚持,毕竟睡一会儿就会没事的,可奈何她已经睡醒了,实在没办法再睡了。
她暗自嘆了口气,只好稍微动了动,试图起床。
好在小公主睡意正浓,并没有被她影响,只是她还没成功站起来,小腹撕裂的疼痛就直接强行被她摁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导致她重心一个不稳,哐当一声,摔在了床底下,手臂上的伤口也随之裂了开来。
得,这回真的是被两边爆锤了!
秦思思被这哐当一声惊醒,她下意识摸了摸付媛睡的地方,没人!
仅剩的朦胧睡意也一下子被这场惊吓吓没了,她猛地坐了起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付媛,又是一惊。
「你怎么了?没事吧?」
付媛疼得直不起腰,她紧紧捂着肚子,但还是尽力向她摆了摆手,「没事,让我缓一缓。」
付媛这动作秦思思不能再熟悉了,她连忙掀开被子起身,使劲将她搬回了床上。
「你没事吧?家里红糖姜茶吗?」
付媛摇了摇头。
秦思思气得怒瞪了她一眼,看见她手臂上裂开的伤口,又缓和了下来。
算了,先帮她把伤口处理了再说吧。
「你家有急救箱吗?」她开始翻箱倒柜。
付媛回想了一会儿,指着玄关方向的鞋柜道,「应该在第三层的鞋柜里。」
秦思思连忙衝过去打开柜子,风风火火地将里面那个白色的急救箱拎了过来。
付媛觉得这回手臂疼和肚子疼至少能缓解一样了,可没想到当秦思思着急忙慌地打开箱子并面对着里头的一些药物时,突然停住了。
付媛以为她也不舒服,问道,「怎么了?」
谁想秦思思撇着嘴,可怜兮兮地望向她,「我不会弄。」
虽然从小到大她也经常磕着碰着,可每回都有专门的人帮她包扎,箱子里的东西她都认识,可具体怎么操作,她是真不知道。
未免被付媛鄙视,她找补道,「没关係,我打电话找人。」
付媛原本想说,其实她可以的,可谁想秦思思动作太快了,才不过十几秒钟,就挂了电话跟她说,让她好好休息等人来。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顾显带着五六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付媛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好在她屋子还算宽敞,要不然恐怕就塞不下了。
这五六个人一看就是对这种事十分纯熟了,他们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其中两个就过来给她挂盐水、处理伤口以及看诊打针,剩余几个全都在厨房忙活。
忙完了他们还不忘把家里收拾了一圈。
付媛几次三番想出言阻止,其实那些东西她可以自己收拾,可每回刚想说几句都被秦思思强行按了回来。
奈何她眼下行动不便,再加上也不知道那医生给她打了什么针,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也只好随他们便了。
她就这样被他们折腾了大约小半天,最后医生给她留了一些药并嘱咐她按时吃后,就跟着那几个人一块儿走了。
屋子里这才空旷了许多。
秦思思有模有样地端了一碗粥过来,「先起来喝点粥吧。」
看着她这个样子,付媛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她成了个哭笑不得,「其实那些事我会做。」
「我知道。」秦思思将粥餵了过去,「可我就想对你好。」
付媛心尖微微一颤,像是什么东西被她撕开了一样,隐约有一些苦又有一些甜。
「是吗?」付媛淡淡一笑,故作轻鬆却又小心试探:「为什么?为了报恩吗?」
秦思思差点就要翻白眼了,她是木头吗?已经对她这么好了,她是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