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歌瞅着小姑娘的笑脸,变得和颜悦色:「我吃过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看到薄霞还愿意回来,她的心里倍感轻鬆。
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希望每一个都能过得平安顺遂。
薄霞乖乖的点头:「好。」
简世俗没有吭声,她现在很困指向标沾着床就睡。
两姐妹来到楼上铺床,薄霞忽然问:「二姐,你教我学会信任别人,那你自己呢?」
「我?我怎么了?」
简世俗趴在那不想动,瞄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愣了下,她到底在期待谁打过来呢?
薄霞望着好像很累的二姐,无奈:「我……觉得西西姐人不错,要不把你加把劲,说不定你们就成了。」
她能看得出来祝珍西对简世俗的好不是伪装,倒是二姐似乎在故意躲避着什么。
简世俗拉过被子,「绕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啊?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试问,谁能百分百交出全部的信任呢?
她不讨厌祝珍西,那不代表自己可以脑补不该想的,正如祝珍西只是为了房子和她结婚,哪天也没准会为了一个藉口随时和她分开。
祝珍西……
简世俗抓住被子的一角不再说话,她怕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从来不会幻想会有美好的感情突然降临,即便有人真的会喜欢她,她想也衡量不好,究竟要回应多少才算是对等的感情。
薄霞躺在旁边看着简世俗,她们都是害怕被抛弃的人,但是不能一直这样畏首畏尾,当然,她现在还不如二姐那么勇敢,要顾虑的可能不仅仅是被收养后的问题。
楼下的许听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看到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会才接:「不怕你老婆查岗?」
「说什么呢,以前是她敏感,但是这几年有所改善了。」
「哦,说吧,有啥事?」
「淡云去过你吗?」
宋父没打算瞒着自己的问题,他就是怕宋淡云和简世俗会有衝突,到时候宋母难免你不会多想。
许听歌掐灭了烟头,「我当是为了什么,她好像是出现过,至于和简子见没见过我不知道,告诉你老婆,我家简子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之前,宋母找过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内容都是说她上樑不正下樑歪,带出简世俗这种不良少女。
如果不是看在宋父的面子上,许听歌真的会直接几耳光招呼对方。
简子小的时候是二了点,那也不至于什么坏都学。
宋父不想惹怒许听歌,只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钱我从来没有逼过你还,如果有需要,我会继续帮你,但是,那简简和薄霞已经长大了,你还要负担到什么时候?」
认识许听歌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些了解她内心的善良和柔软,可也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蹉跎大半辈子的时间。
许听歌忍着怒火,淡淡道:「累及功德听过没?简子已经结婚了,让你老婆放一百二十个心。」
好在,简子没有爱的死去活来,就是年少时的好感罢了,不然不得记得一辈子,那多无奈。
说没有影响到简子应该是不可能,毕竟从那天起,简子再也没有对她示弱过,好像对那孩子来说,人生除了赚钱和实现小目标,就没有什么是值得全力以赴的。
宋父沉默了会,才说:「那……恭喜她。其实有个寻亲节目,如果简简需要……」
「你不觉得那种除了给了生命,不负责的父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很噁心吗?」
许听歌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她给不了简世俗完整的家,至少这么多年来,她都是儘可能去让对方平安长大、
她不想把一些陌生人坐享其成,,从来没有带过孩子的人有资格再出现?
…
最近古墓的消息频繁出现在视频软体上,洪照看了会觉得无聊关掉视频,想着怎么安排简世俗去外地工厂学习。
不过,那丫头真有毅力学吗?
洪照有的时候对自己看人眼光很无语,可简世俗给他的感觉,是年轻人眼里稍有的坚毅,她应该可以坚持得了。
简世俗抱着订好的外卖过来,「老闆吃饭了。」
洪照打量她身上的外卖服:「你这一天打几份工啊?不得不说,这衣服和你骨瘦如柴的身板很般配。」
每天这么拼,难道欠了高利贷?
简世俗自动忽略他阴阳怪气的腔调,「趁有时间多攒钱养老。」
她是穷怕了。
贫穷确实是原罪,它限制了人类的生老病死。
简世俗头一次感受到人在金钱面前渺小,是在五六岁的时候,郊区曾经发生过洪涝灾害,那会许听歌穷得叮当响,又不愿意和家里人开口,被房东直接赶了出去。
洪水淹没楼里之前,只能带着孩子和吃的逃到屋顶。
简世俗知道很多事情都有它的道理,甚至可能是不讲理,但她就是觉得,在什么都讲究用钱的时代,努力存钱是对钱最基本的尊重。
洪照没再去多问,把另外一份推给她:「一起吃吧,免得你家里人说我死抠死抠的。」
「谢谢老闆。」
简世俗没跟他客气,只是在想洪照有时候是很抠,不过是针对那些供应商,似乎没人能在老闆手里薅过羊毛。
饭后,洪照丢了好几套布料给简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