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珍西还是最初的想法,不能和喜欢的人厮守,那么孑然一身未尝不可。
有人敲了门,祝珍西拉开门看见满头白髮,衣着质朴的老人。
「二叔公,您怎么会突然来我这?」
「听说你匆匆结婚了,对象是个女的就算了,也不办婚礼,到底几个意思?」
祝远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审视这个侄孙女,总觉得这丫头胆大心细,喜欢做出其不意的举动。
祝珍西想起族中那几个人,安耐住心中的不满,微笑:「确实太突然,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再则,二叔公当真觉得,我和会成亲都无所谓吗?」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看不清祝远善想什么,说他开明,偏偏有时候很古板,反之又会一反常态。
祝远善拿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时代变了,你觉得幸福就好,但这是人生大事,需得认真对待。还有,你家就你一个,你需要留点血脉,免得我那可怜的侄子侄媳妇在地下还挂念。」
既然祝珍西选择投奔他,他也算半个监护人,有些事不得不提醒对方,好做个心理准备。
祝珍西依旧保持笑容:「此事容我以后再考虑,祖宅那边,希望二叔公可以劝劝长辈们,别把它拍卖出去。」
都开门见山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
不是屋里那几个老人打祖宅的主意,逼祝行婷把房子卖了,祝珍西哪会紧张到立刻领证结婚。
祝远善沉吟了会,「……这个我没法帮你,你也知道他们德高望重,不好得罪。」
祝珍西随手翻阅一份竹简,问道:「非卖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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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章(捉虫)
祝远善放下手里的拐杖,戴好老花镜查阅旁边的文书,淡淡道:「你也知道,他们比较『缺钱』,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被变卖的差不多了,所以……」
有些事直接说就真的很没意思,这也是他不能阻止的。
尤其是,祝珍西那一脉没有人打理家产,自然就落在族里,成为公共财产。
祝远善明白的规矩,祝珍西何尝不明白?
「我知道了。」
祝珍西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并不缺钱,只是想着法子吞併族里的财产而已。
这种事并不是头一次遇到,她也不是不懂计较的人,宅子是她家的,凭什么要被别人变现?
当然,祝珍西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不满,说是一个家族的人,但是隔了这么多年,很难真的会产生感情。
祝远善问道:「你结婚,我是说了随你自己选择,但是你不打算带着那位回老家?也行,我倒是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让你如此认定。」
以前,他给这孩子介绍很多相亲对象,都被一口否决,现在火速般闪婚,很难不好奇什么样的人拿下了西西。
祝珍西只好把结婚证的照片给他看,「您觉得如何?」
「嗯,看面相是个清苦的长相,不过爱笑不是坏事,改天一起吃个饭?」
祝远善总觉得她们有些貌合神离,但又想自己没有真正接触简世俗,不好直接问。
祝珍西找了个藉口婉拒:「她最近很忙,估计没有时间。」
不知道简简的面试通过了没有,又或者她不应该太过好奇对方的私事。
祝远善笑道:「怕我为难她?这始终都是你自己的事,是你要面对一辈子的人,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太衝动,不太像你。」
祝珍西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懂得分寸和进退的人,怎么会突然选择这种举措?
看起来不像是为了爱情冲昏头脑,难以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
祝珍西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这个我心里有数。」
她很清楚,自己和简世俗都不是彼此相守一生的人,却又矛盾地感到失落。
祝远善犹豫了会,又说:「既然你考虑好了,那我之前和你说的,也希望你可以给个答覆。」
他来的时候还在想,在这算是大喜的日子不太想提,但始终都要说,拖着对谁都不好。
祝珍西知道他说的是祖坟挪地的事儿,并非全部迁移出去,只不过她祖父的占了地方。
「此事,二叔公做主便是。」
「当真?」
祝远善很惊讶她就这么同意了,究竟是出于哪种原因,让她想得通透?
迁移的事其实就是族里的人出的主意,祝远善本人是不想迁,这才稍微试探祝珍西。
祝珍西岂会不知道这些,她让祝远善看了眼最近的出土文物,「好好安置的话,我就没有任何意见。二叔公,你觉得这些东西跟祝家有关係吗?」
族里的那些人想做什么,无非是为了黄白之物,只要做的别过分,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祝远善仔细观察那些棺椁和模糊的竹简,嘆息:「既然你觉得可以,那我随后回话给他们,只是这些东西看着确实很像咱家的风格。」
好多年前,祝家整个家族好几百口人,但随着时移世易,人口逐渐变少。
有些人分了家,脱离了家族,便再无联繫。
祝珍西也想到了这些,开始按照图片的大致意思翻译后半部分,「看着……像是家书。」
不知道是后人放进去的,还是墓主人为了警告贼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