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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澜闷闷地道:「可我不想挺着肚子穿嫁衣。」

「我会儘快准备,你只要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

「慕容,你能让我和他见一面吗?」

那个他指的是谁,他们俩自然心照不宣。

几个月后的清晨。

「不放心的话,就自己来盯梢啊,让我们来这算什么?」

巫雅坐在高高的屋檐上,百无聊赖地用随手摘的猫尾草编兔子,时不时望向远处站着的两位青年男女:「其实教主没必要派我们来的,他们俩肯定没戏,因为英明神武的左护法,也就是我,已经给那可爱的师兄送了点儿惊喜过去。」

「是吗?」

「虽然有点残忍,但谁叫他最近总来找我们麻烦,而且你现在和他半斤八两,打的话基本都是平手,受伤还要浪费我的药。」

苏止寒微微挑起唇角,不说话。

「右护法,好好看着点儿,待会我会问你。」

微风吹过满地残红,零星的花瓣飘落在卫澜的衣角。她望着对面的青年,他依旧穿着月白色的衣裳,那种月光般美丽的浅蓝,纤尘不染,遗世独立,冷而不冰。

「师兄,好久不见。」

顾初晗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抿紧唇。

「我这次来,是想和师兄谈谈渊若的事情。」

「渊若本是清净避世的态度,但自从师尊归隐、师兄继任掌门后,门派便和魔教势同水火。在新的武林盟主选举未开始,各门派还未结盟的时候,渊若公然与魔教作对,师兄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如果是因为我,不值得,如果是因为想要继承师祖除魔卫道的志向,我没资格阻拦,但请师兄为门派的利益考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至于我,我现在是以师妹的身份同你讲话,再次见面,我会是魔教的女主人,到时候兵戎相对,不必留情。」

自始至终,顾初晗都静静听着,银灰色的双眼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澜澜。」

等到卫澜说完,顾初晗才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在魔教受过很多苦,你这样做也有自己的苦衷,但不管你经历过什么,都没关係,我愿意替你承担。」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玩家要怎么选择?}

{A.跟他走。}

{B.我要留下。}

凝视着青年伸到面前的掌心,卫澜知道,这是她在游戏里最后的选择了。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

把慕容抛弃,带着娃选师兄,让他喜当爹?

或者把娃也抛弃,爱情至上,其他都边去?

听着就觉得想日狗好吗?

卫澜将手伸进袖口,硬生生将腕上的紫翡翠镯取了下来,她将手镯放到顾初晗的掌心,后退半步微笑道:「师兄送我的手镯很漂亮,但不适合我,我思来想去,留着终究是浪费了你的心意,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顾初晗凝视着掌心的手镯,眸色微凉。

卫澜只是笑笑,随即转身离开:「师兄保重。」

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背后翡翠碎裂的声音,回过身,却只看见青年决绝离去的背影,而那隻翡翠镯摔在原地,支离破碎。

卫澜望着满地的碎渣,忽然摸了摸自己被擦破的手腕。

那翡翠镯设计特别,最初戴上的时候没感觉,甚至不知道已经戴上了,戴着的时候觉得凉凉的,细腻而舒服,而当她想要强行拿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紧,觉得疼,觉得难过。

所谓情深缘浅,大抵就是如此吧。

卫澜转过身,往魔教走去。

所以说她最讨厌BE了。

而就在她转身后的片刻,顾初晗停住了脚步,他转身凝视着卫澜的背影,自嘲地勾起嘴角。

她走得那样潇洒,连挽留的机会也不给他。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啊,虐不虐,你说虐不虐?」

远处的屋檐上,巫雅用编好的草兔去戳身侧青年的脸颊:「爱情故事看完了,猜猜我用的是什么毒?」

苏止寒用指尖夹住那隻草兔,微微眯起眼睛:「锁情?」

「孺子可教。」

巫雅笑眯眯地道:「说来顾初晗也是倒霉,金风玉露,无归,缠梦,最后是锁情,我最阴的几样毒他都中全了。」

锁情专门用在相爱的青年男女身上,双方只要接近,彼此就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情深一寸,痛深一分,她事先替教主夫人以毒攻毒过,痛苦的便只有顾初晗而已。

他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将手伸到她面前,想要带她离开,那些往事他不在意,他只想留在她身边而已,而她漠然笑着,将曾经的定情信物,连同他对她弥足珍贵的心意,完璧归赵。

镯子倒是能还,感情该如何消散?

自始至终,她根本不知道,他为她承受了什么。

「锁情无解,这样也算快刀斩乱麻,怎么样,是不是很解气?」

巫雅扯了扯苏止寒的衣袖:「你要是想杀他,我现在正好有空,友情给你搭把手,毕竟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时候差点被他弄死,要不是我去刨坟,你现在早就餵蚯蚓了。」

「不必。」

「哎......这次你倒是意外地大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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