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凌虽然说的没错,但是拓跋冽现在的野心,不止是抢夺财物,而是被地大物博的大好河山所吸引。这也是历朝历代,都有异族窥视中原的原因。中原和草原相比,物产富饶,风景优美,这些都吸引着项羌人,无论是可汗,还是普通的士兵。
拓跋冽同意了忽图鲁将军的意见,对拓跋凌说道:「即使知道冯汝炳厉害,我们也不能认输。冯汝炳再厉害,还不是在武平关输给我了?手下败将,不足为虑。」
「莫要轻敌。」拓跋凌提醒道,「冯汝炳在武平关战败,是他们的主帅太过懦弱。现在他为主帅,肯定不会出现武平关那样的事情。」
拓跋冽也知道,武平关的胜利,的确存在着一丝丝的侥倖。要不是穆景峰临阵脱逃,影响了南楚军心,南楚也不会兵败如山倒的。
首战告捷,阳城之中所有大楚官兵子民欢呼雀跃,虽然只是堪堪守住了城池,并未让拓跋冽的军队有大的损失,但对于被失败阴霾笼罩太久的大楚来说,这场胜利如久旱逢甘露,让楚人重拾信心。
秦绛听到外面传来欢呼之声,激动的手都发抖了。陆子瑜也在战火声中看完了结局,淡定的合上书。
冯晏铠甲上还沾染着敌人的鲜血,在项羌退兵后,顾不得梳洗,就和李卓平等人拥抱庆祝。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一场激动人心的胜利。
冯汝炳站在城头,看着众人欢呼雀跃,没有下令阻止。但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拓跋冽是一个固执的人,他不会甘于失败,早晚捲土重来。
冯晏草草梳洗了一下,就跑去了驿站。护卫们见到是冯少将,什么都没说就放行了。
「秦绛,秦绛。」冯晏跑到驿站二楼敲了敲客房的门,激动的都忘了不该叫秦绛的真名,万幸只有陆子瑜听到。
陆子瑜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冯晏,「冯少将,这里只有林绛,没有秦绛。」
冯晏张口结舌,尴尬道:「陆大人说的是,我下次注意。」
「林绛不在,我让他去外面看看。」陆子瑜道,「他刚走,你路上没碰见?」
「我没注意。」冯晏尴尬一笑,「多谢陆大人,我先走了。」
「少将军不如进来喝口水等一会吧,他待会就回来了,别路上又错过了。」
见陆子瑜相邀,冯晏不好拒绝,只好进来。
陆子瑜为他倒了杯茶,问道:「少将军,上次见面,还是在平城。」
「哦,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冯晏有些尴尬,那一次他以为陆子瑜是歹人,在小巷里对他出言不逊。
「你们俩感情真好,听说你们是同窗。」
「是啊。」
陆子瑜喝了口茶,随口问道:「国破那日,你在他身边?」
「对啊。」
「是你带他逃出阳城的吗?」陆子瑜又问道。
「是的。」
「你们逃往武平关了?」
「是,呃……」冯晏突然回过味来,狐疑的看向陆子瑜,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话了呢?
陆子瑜又道:「是为了找他的兄长吧?」
「……」冯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陆子瑜到底知道多少。
「林绛他答应以后就跟着我了,我会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的。」陆子瑜解释道,「我只是关心林绛,随口问一问。若不便说,我不强求。」
「林绛他真的同意跟着你了?」冯晏心中有些不信,之前秦绛还和陆子瑜闹过彆扭,这才过去多久,就和好了?
「你不信可以去问他。」陆子瑜毫不心虚的说道。
冯晏看陆子瑜的样子不似作伪,便信了他的话,于是摇头道:「呵呵,不用了,我相信陆大人。」
陆子瑜继续问道:「后来他怎么又回平城了呢?」
「他不适合军营生活。再说了,徐家二公子来信,说太学重开,希望林绛回去读书。」
「原来如此。」陆子瑜若有所思,果然和徐家有关,他追问道,「徐家为什么帮他呢?林绛和徐家到底是什么关係?」
「师徒关係了。」冯晏说道。
「徐祭酒收他为徒了?」
「对啊。」
「那……祭酒大人还活着?」
「……」冯晏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
就在冯晏快要抵不住陆大人的连环套时,秦绛终于回来了。
第98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六)
秦绛回来后,冯晏便告辞,和他一起出去了。刚出驿站大门,冯晏忙不迭的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
「怎么了?」
「哎。」想起刚才被套话,冯晏郁闷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那个陆大人吗,怎么还跟定他了?」
秦绛懊恼道:「别提了,被逼了啊。否则我怎么能进使团呢?」
「什么?」冯晏气得跳脚,「完了完了,我被骗了。」
「到底怎么了,你们聊什么了?」
冯晏郁闷道:「陆大人真不愧是使团的,说话让人防不胜防。他先从我们是不是同窗问起,怎么逃去了武平关,这些都没什么,我就实话实说了。」
「然后呢?」
「然后聊着聊着,就问你怎么又去了平城,还有你和徐家的关係。最重要的是,他还问师父是否还活着。」
「没事,他早就猜到师父还在人世,不过是找你确认而已。」秦绛说道,「陆大人是挺厉害,不过他真的是好人,可以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