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聋子嘛。」校尉没好气的说道,「籍贯。」
「槐安县。」
「年龄。」
「十三。」
校尉写下信息,高声道:「下一个,姓名。」
「叫肖肖肖……」
「你叫肖小小?」校尉一脸疑惑。周围的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不不不不是。」小结巴急忙摆手。
「他叫小结巴。」其他人起鬨道。
「胡胡胡说什么!」小结巴骂道,而后结结巴巴的说道,「肖肖肖云飞。」
「好吧。」校尉边写边摇头,「年龄。」
「十十十八。」
「籍贯。」
「临临清县。」
「好了好了,下一个。」校尉郁闷的快要疯了。
秦绛就这样,开始了兵营生活。他白天跟着大部队跑步习武,晚上和李大哥、小结巴和马岘等人,睡在一个大通铺上。等过来大半个月,冯晏也来了,抱着被子挤在了秦绛身边。
「你来了。」终于见到好兄弟,秦绛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冯晏假装抱怨道:「不是说给我留铺位吗,就这点位置啊。」
「冯少将说最近新兵增多,只好十个人挤一张大通铺了。」秦绛解释道,「不过你不是冯将军的儿子吗,也要从士兵开始?」
「是啊,我爹那人最古板了,根本不给我们走后门。我的二位哥哥,也是从小士兵慢慢爬上去的。」冯晏抱怨道,「哦,对了,我爹还说,在军营不能倚仗他的身份,更不能到处说自己是冯将军的儿子。」
「冯将军真是严于律己。」秦绛讚嘆道。
「冯晏,你来了。」李卓平从帐外进来,他最近伤恢復差不多了,只是走路仍然一瘸一拐,故而冯晁免了他日常训练。
「来了。」冯晏见到李卓平,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李大哥,我回家后,光顾着伤心了,没来及和父亲说你们的情况。」
「没事,冯将军罚的算轻了。」李卓平说道,「你也要节哀顺变啊。」
「嗯。」冯晏点头,这些日子他一边疗伤,一边节哀,如今也渐渐看开了一些。
「你哥哥的丧事办妥了?」秦绛问道。
「办完了。父亲立了个衣冠冢在南山,也没有大办,只让亲朋好友过来祭拜一下。」冯晏说道。
秦绛心中微微有些伤感,青山有幸埋忠骨。冯家,一门忠烈!
军队里的日子,比太学读书苦多了。尤其是战时,无论新兵老兵,都要严格的训练,不给人适应的时间。
秦绛来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新兵加入。然而冯晁将军却对所有人说道:「军队里没有新兵老兵之分,所有人都要上战场。现在战争已经开始,我们没有时间了。」
于是他们的训练如同老兵一样,很多人体力不支。秦绛一介文人,每次跑步都落在了最后一名,和人对打也总是输,更别提骑马射箭了。
冯晁是个认真负责的将军。看了所有新兵的成绩后,不得不把弟弟叫了过来。
「你不错啊,样样第一。」冯晁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家后人。」对于冯晏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不过你那个朋友,正好和你相反啊。」冯晁问道,「他不是李校尉的旧部吧。」
「你是说秦……勤恳恳的士兵林绛啊。」冯晏摸摸鼻子,还好老子反应的快,没说漏嘴。
「是啊,林绛几乎都排名倒数。」
「是吗。」冯晏心中一沉,秦绛几斤几两他还是有数的。
「他之前没练过武吧。」冯晁合上册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冯晏说道:「确实没练过,他父母双亡,独自一人,无依无靠的,只能从军了。二哥,你就收留他吧。」
「可以留在军营,然而前锋营末位淘汰,像他这样的,应被发配到火头营去。」
「啊,火头营?」冯晏一愣,那个火头营都是干粗活的,虽然不用上战场,但每天也很辛苦。
「哥,我这兄弟,他虽然练武不行,脑子却很好。你看,能不能找个文职,干些抄抄写写的活?」
「现在备战之时,军队兵力不足,文职都当武职用。」冯晁见弟弟苦着个脸,话锋一转道,「罢了,我再给他一次机会。你让他加紧训练。否则上了战场,不就是送死吗?」
「多谢二哥,我明白,我盯着他练习。」
冯晏回去之后,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在一天训练结束后,又拉着秦绛加练。秦绛一脸生无可恋,惊异道:「什么?还要练?算了吧,你让你二哥发配我去火头营吧。」
「你怎么如此胸无大志呢?」冯晏严肃的说道,「我们从军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我哥哥啊。」
冯晏差点晕倒,怎么不说什么保家卫国的话?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怎么接下去啊!
「咳,这个……想找你哥,你在火头营能找到吗?」冯晏强行将话题拐过来,「要找,得去项羌。去项羌,得上战场。想上战场,得留在前锋营。」
「好了好了,我练还不行吗?」秦绛不想辜负好友的好意。虽然他知道自己就算能上战场了,也不一定能活下去,更何况找到他哥呢?
「这就对了,来,我们先扎个马步。」
「扎马步?」秦绛疑惑道,「你不教我几招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