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可算回来了。」他的二哥冯晁一把抱住冯晏。
冯晏愣愣的看向二哥,又看向父亲,「父亲,大哥他?」
「这事说来话长。」冯汝炳抬头看向儿子,疲惫的说道,「你才回来,先随你大哥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
「我不饿,父亲,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汝炳强忍泪水,严肃道:「你大哥为国捐躯,是英雄。」
「为国捐躯,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晁说道:「大哥和我听闻阳城有难,便领兵勤王,没想到项羌早已在我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大哥命我带着大军突围,而他自己留下断后,拼死力战。项羌兵凶悍,大哥和剩下的士兵,力竭不敌,战死沙场。」
冯晏愣住了,留下两行清泪。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痛,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
「小弟。」冯晁大惊,立马扶住了他。冯汝炳也从椅子上起身,疾步而来。
冯晏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内伤復发,不省人事。
冯晏进城了大半天时间,然而还未出来,也没有人请李卓平他们进去。小结巴最先耐不住性子了,拉着秦绛恶狠狠的问道:「你你你说,是是不是他是骗子,遛进城城里去,不不不见了。」
「他不会逃跑的。」秦绛相信冯晏,「我们再等等。」
李卓平问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眼见天都快黑了,冯晏还不回来。」
秦绛也很着急,按理说冯晏知道他们在外面等消息,不会晾着他们,光顾着和父兄閒话家常吧?
「或许出什么事了吧。」秦绛说道,「不如我和城门守将打探一下?」
「不不不许去,我不信信你。你别别想逃。」
「我不会逃。再说我一个文人,怎么逃?」秦绛对小结巴说道,「大不了,你押着我去。」
「不必。」李卓平说道,「林兄弟,我信你。」
秦绛去门口又问了一下刚刚替冯晏通报的士兵,可那个士兵说他把冯晏送到了将军府,其余的却不知道了。秦绛左说右劝的,让那士兵再辛苦一趟,去将军府问问情况。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士兵再度过来,说冯将军同意他们入城。
李卓平和小结巴的心总算放下了,他们带着大队,浩浩荡荡的进城。
「小兄弟,请问冯将军有没有说,安排我们住哪啊?」李卓平问道。
的确,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除住得下将军府呢。
冯将军自然早有安排,那名士兵说道:「先住兵营,有人自会安排你们的。」
「请问,冯晏他人在何处?」秦绛问道。
「他啊,当然在将军府了。」
「我现在想见他。」
「这个冯将军没有交代,只是让我带你们先去兵营。」士兵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你若想见,明天再去吧。」
「林兄弟,跟我们一起呗,我们又不会把你卖了。」李卓平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名叫林绛的孩子警惕性挺强的,在路上只和冯晏一起吃住,和他们总是隔着一层。
秦绛无奈,只好先去兵营,打算第二天再去冯府拜访。
冯晏昏倒之后,冯汝炳立刻找来军医替他把了脉。军医摸着鬍鬚摇头嘆息:「受了内伤,又一直拖着未曾治疗,如今损伤了心脉,落下病根喽。」
「那怎么办,还能否恢復?」冯晁急切的问道。
「慢慢调养,切勿动气心急,或许三五年,能有好转。」
「三五年?」冯晁心痛,不知道小弟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冯汝炳拱拱手,「多谢军医了,麻烦先给小儿开点药,无论多名贵的药,只要能救我儿,但开无妨。」
「好,将军请放心。」军医明白冯将军的心情,下去写方子了。
「哎,为父无能,让他受苦了。」冯汝炳现下十分的后悔,早知道当初不留小儿子去阳城,直接带回武平关就好了。
「爹,也不是您的错。您又要镇守武平关,又要顾着大哥的事。您这些日子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是儿子无能,不能为父亲分忧,让父亲受累。」
冯汝炳看着冯晏的睡颜,替他盖好被子。冯晁体贴的说道:「父亲先去歇息吧,我照看着弟弟就好。」
「不用,你下去歇息吧。」冯汝炳说道,「今晚我看着他,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了。」
冯晏昏迷一夜,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父亲坐在自己床边,一手撑着脑袋,闭目浅眠。
冯晏刚想坐起身,便惊动了冯汝炳。冯汝炳看着儿子,轻声问道:「可觉得好些?」
「我又怎么了?」
「你内伤復发了。」冯汝炳问道,「是什么时候受的内伤?」
「好像有,好几个月了吧。」冯晏含糊道。
「哎。」冯汝炳嘆口气,「先静养两天,以后也别动气动怒,乖乖调养几年。」
「几年?」冯晏一惊,「我觉得没啥事吧,就是跟人打架时,有些提不上内力。」
「胡闹,自己拖着内伤,还敢跟人动武?」冯汝炳拉下个脸来,「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冯晏一愣,天哪,自己又脑子犯了什么混,多说多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