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镜心睁开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芜元正在熟睡,并无其他异动。
静待了片刻,雪镜心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感受了一下芜元的气息,平稳轻缓,没有醒来,于是打开门去与来者会合了。
太子府后门的小树林里,雪镜心一改芜元面前的无害柔软形象,单手负于后背,昂首挺胸,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
雪镜心声音清淡,挺不错任何情绪,道,「说吧,什么事?」
手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禀告主上,玉卿少将军在回去的路上遇袭,至今受伤未醒,本来我们一路跟着少将军,但是突然从旁边杀出一队人马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对方手段凌厉,出手狠辣,我们的人不敌,才让少将军受了重伤,请主上责罚。」
雪镜心微微低下头,道,「那查出来是哪方的人马干的?」
手下头低得更深了,道,「报告主上,尚未查出来,对方的行踪诡谲,痕迹清扫地十分干净,我们的人一直在追查,但是均无所获。」
雪镜心愤怒地一甩袖袍,道,「无能,让你们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养你们何用?」
「主上请息怒,我们一定会追查出来的。」
「玉卿现在在哪里?」
「少将军在客栈里养伤,一时半会儿恐怕不能移动。」
「行,你们先派人好好照料玉卿,等找机会再护送他回国,勿再有失,否则决不轻饶。」雪镜心眼眸中快速略过一抹厉光,玉卿是真心待他好的朋友,在凝国只有他待自己好,那他又怎么能玉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呢?
「是,主上。」说完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雪镜心望着天上的圆月,忍不住嘆息一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雪镜心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房间,雪镜心径自坐到床沿,凝望着芜元安静美好的睡颜,心道,这么好的人居然会喜欢他,真是不可思议,缘分还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雪镜心才爬上床挨着芜元躺下,与他十指相扣,睡了过去。
待雪镜心唿吸平缓之后,芜元幽幽睁开眼睛,侧首看他,心道,「镜心,你刚才去哪里了?」
刚才他翻身,摸着旁边是空空的一片,本来是迷迷煳煳的,却忽然被惊醒了,心里闪过的念头就是雪镜心是不是离开他了?
可是又想到雪镜心应该不会不告而别,所以才有躺了下来,等着他回来。
等待的期间,他很想派人去找雪镜心,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要相信他。
好在他最后还是回来了,不然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芜元把雪镜心抱进怀里,唿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安了安心,然后浅浅地睡了过去。
只要你还在身边,那么一切我都不在乎。
芜元因为要处理公务早早起床了,在雪镜心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算是一天的开始。
刚到书房,手下就来禀告玉卿被袭一事。
芜元很惊讶道,「你说昨天玉卿少将军还没有离开皇城就被人盯住了?而且还被人打成了重伤?」
「是,现在仍旧昏迷不醒,属下认为,很有可能是有人想把玉卿少将军暗杀在辛国,然后藉机滋事。」
芜元沉吟了一会儿,道,「关于凝国,在雪镜心没有来和亲之前,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现在算是合了主和派的心意了,可是主战派仍旧没有放弃说服他们的皇后娘娘派兵出征,所以一直在找一个让他们凝国不得不出战的藉口,玉卿是主和派之中举足轻重的人,只要杀掉他,那么就可以打乱凝国此时的局面,说不定就能合了主战派的心了,这走得倒是一步好棋。」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芜元揉了揉眉心,道,「派人保护玉卿,务必把他安全送回凝国将军府,只要不让他们找到藉口就行。」绝对不能让雪镜心的牺牲白白浪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是,太子殿下。」
「来人。」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舞灵找来。」
「是。」
舞灵还在家里睡大觉,被太子殿下喊来,一脸的不忿,「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在大清早扰人清梦的?」
「玉卿在回国的路上被人刺杀,现在昏迷不醒,有人故意想挑起两国的战争,这样的事是不是要紧事?」
舞灵的瞌睡和心里的不满都随着芜元的话消散了,「是谁干的?」
「我猜测是凝国的人,不过没有证据证明,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玉卿平安回到凝国,其余的事情咱们再静观其变。」
舞灵眼角划过一丝担忧,道,「对方已经出手,那就表示下定了决定要达成目的,玉卿能轻易回到凝国吗?」
「先别想那么多,我们尽力而为吧,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尽人事听天命,要是实在避免不了战争,到时候我们再想对策。」
舞灵面色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了。」
「好,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
谈好事情,芜元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回房间去寻雪镜心。
雪镜心晚上出去了一趟,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晚了些。
芜元一看到雪镜心,忽得又想起了晚上他出去过的事情,很想问问他,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那么就相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