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尧启倒是挺佩服蓝铭钰的血性,「难道你不知道对方就是这个目的吗?」
蓝铭钰拳头捏紧,今日的羞辱,他一定百倍奉还,「所以……我不打算过。」
这么好的人,实在不忍心逼迫他,就是要纳入宫,也得让他心甘情愿才是,「行,朕就看看你的大志向。」魏尧启下床来,「更衣。」
这屋里没有其他人,这话自然是对蓝铭钰说的,「是,皇上。」
穿好衣服,魏尧启伸出手臂将蓝铭钰勾到怀里,在他的惊诧里,低头落下一吻,「朕等你。」
蓝铭钰慌乱地从魏尧启的怀里出来,「皇上慢走。」
魏尧启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然后开门出去了,「起驾回宫。」
「恭送陛下。」
片刻之后,蓝铭玦和侯爷疾步走进房间,蓝铭玦见事情不对,立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浓郁的麝香味道,凌乱的床单床褥,以及衣衫不整的蓝铭钰,不用说,两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铭钰浑身失力地跪在地上,「父亲,大哥,我给家族蒙羞了。」
蓝铭玦立刻把自家弟弟扶到床上坐着,心疼得要命,「铭钰,谁干的?」
蓝铭钰摇摇头,「大哥,我不清楚。」
侯爷拳头握得咯吱响,胆敢用这样的方式毁他的儿子,「铭钰,父亲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蓝铭玦连忙提醒,「父亲,此事不能声张,不然二弟……」
侯爷压抑着满腔怒火,「我知道,你留下照顾铭钰,我去安排。」
「是,父亲。」
侯爷一拂袖子离开了房间。
蓝铭玦把衣服捡过来给蓝铭钰穿上,将所有的痕迹都遮掩了下来,「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大哥。」
蓝铭征面色慌乱地走进孙氏的房间,「娘,那个贱人居然跑到皇上休息的客房去了,害我们计划失败。」
孙氏漂亮的脸庞闪过一丝惶恐,随即镇定下来,「蓝铭钰中了红媚,不与男人交合便只有死路一条,他现在没死,说明跟皇上一度春宵了,居然爬上了龙床,看来我们小瞧他了。」
蓝铭征满脸的不甘心,爬上龙床,皇帝非但没有怪罪他,还替他保密,「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氏表情严肃,问道,「你先告诉我,下药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吧?」
蓝铭征笃定道,「娘放心,我全部按照你说的行事,绝对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孙氏稍稍放心,「那就好。」
蓝铭征坏心思不断,「娘,我们难道就这样放过蓝铭钰了?我不甘心……」
孙氏安抚性地拍了拍蓝铭征的手臂,柔声道,「你先回去,娘来想想怎么对付他。」
蓝铭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好。」
夜晚,一道人影从侯府后门离开,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人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蓝铭钰的房间里也闪进来了一个人。
蓝铭钰坐在桌边发呆,听到声音立刻警惕道,「谁?」
来人恭敬行礼,「二少爷,我是皇上的暗卫,皇上让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说着把一个精美小盒子放到蓝铭钰的面前。
蓝铭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把东西拿回去,我不要。」
「二少爷,请不要为难属下。」
「拿回去。」他怎么能跟皇上私相授受,本来没什么,要了东西,岂不是就有什么了。
来人相当为难,最后退而求其次道,「二少爷,要不你打开看看再说?」
蓝铭钰犹豫再犹豫,最后还是打开了,要是他不打开看,估计这人不会走。
盒子里是一支碧色短玉箫,上面缀着一隻碎玉。
蓝铭钰微微瞪大眼睛……
三年前的元宵灯会,他跟家人走散,后独自一人来到河边,那时很多人放河灯,他便站在那里观看,河景很美,让他有些流连忘返,等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大树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敢肯定,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居然一动不动站那么久,还没人发现,可见深藏不露了。
忽然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传来,「看够了吗?」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之意。
蓝铭钰这才察觉到盯着别人看了许久了,连忙收回目光,「少爷抱歉,无意冒犯,请多海涵。」
树下的人缓步朝蓝铭钰走来,微笑问道,「你一个人?」
蓝铭钰暗自打量,男子体格挺拔高颀,浑身散发着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以及尊贵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跟家人走散了,閒来无事,就来看看这满河的河灯。」
男子转身与蓝铭钰并肩站立,「好看吗?」
蓝铭钰的声线流畅如清润的泉水,掺杂着少年特有的特性,「当然,这千万河灯承载着千万人的希望,不看表象,其他也是好看的。」
男子称讚道,「说得极好。」
「少爷又是为何在这里看河灯?」蓝铭钰觉得男子有些孤寂,不过这种感觉毫无根据,最后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看到男子的第一眼,他是一个人的缘故。
男子扭头看了蓝铭钰一眼,笑道,「我想看看不一样的东西。」高处不胜寒,他心里的心事无法说给任何人听,用这样的方式寄託一下他内心的孤独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