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很干脆地把药吃了。
唐远铭回头看着魏尧懿,「王爷请迴避一下,缝合的过程可能有点儿血腥。」
魏尧懿想了想,「那我去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嗯。」
魏尧懿走出来,把门关上,脸上的所有情绪迅速收敛,眸光变得冷冽,英俊的脸庞散发出一股杀伐凌厉的危险气息。
走到院门口,「来人。」
话落,一名黑衣劲装男子就从黑暗中走来单膝跪到他的面前,「王爷。」
「务必查清楚这是谁干的,拿到解药。」
「是,王爷。」
「对了,盛游川的刺杀查得怎么样了?」
「小王爷的刺杀幕后主使有曹家和平南王府的二少爷,平南王让小王爷去秘密调查曹家的水运,被二少爷的探子知晓,二少爷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曹家,后来曹家主动找上二少爷联合对小王爷进行刺杀。」
魏尧懿双手负在身后,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并没有传闻说盛游川和平南王的二少爷合不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属下得知的消息是,平南王想立小王爷做世子,以后继承王位。」
魏尧懿冷哼一声,这平南王府的二少爷也只会这些下作的手段了,「这倒是说得通了。」
「王爷还有一事,那枚飞镖并不是曹家人让人杀人灭口的,而是另有其人。」
魏尧懿眼神一凛,「是谁?」
男子把头埋低了些,「属下正在查探,暂时不知。」
魏尧懿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一阵风吹过,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魏尧懿依然站在那里,伸出手掌感受此处吹过的冷风,心里有种风雨欲来的不详感觉。
徐正峰和忘尘从远处走来,「王爷,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魏尧懿面容恢復柔和,「在这里等你们,怎么样了?」
「路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也布置了一些迷惑对方的东西,要追到这里,恐怕需要花一些时日。」
「辛苦你们了。」
「我们先进去吧,远铭还在等着。」
「好。」
魏尧懿故意落后一步与忘尘并肩,「今晚我没有房间睡了,能跟你挤一下吗?」
忘尘目不斜视,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径直往前走了。
魏尧懿一点儿不在意忘尘的冷待,追上来厚脸皮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忘尘驻足,清眸沉静,「回王府去。」
魏尧懿出其不意扣住忘尘的手腕,将他抵在院子里的树干上,凑得近近的,直到两人呼吸交缠,「你跟我一起回,我就回。」
忘尘心跳加速,跟着紧张起来,偏开头,「王爷请自重。」
魏尧懿唇瓣不经意滑过忘尘白皙如玉的脸庞,脸上带着调戏的笑意,「忘尘,你没发现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我吗?」
忘尘黑眸中划过一丝恼怒,「王爷,如果你再不鬆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魏尧懿另一隻手轻轻划过忘尘的腰,然后猛地将他扣向自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幸好是在黑暗里,不然一定会看到忘尘整个耳朵都红了,但同时心里的恼意也更甚了些,真的对魏尧懿出手了。
本以为魏尧懿要还手,至少会出手来挡,但是他没有,忘尘的手掌直接拍到了魏尧懿的胸口上。
魏尧懿闷哼一声,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抓着忘尘的手腕,「忘尘,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你当真对我……无感吗?」
忘尘心里一跳,没有应答他的话,而是去关心他的伤势,「你是不是受伤了?」
魏尧懿轻轻鬆开了手,终究不忍心去逼迫他,「我没事,只是有些疼。」说完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原地。
忘尘怔怔地看着魏尧懿的背影,一瞬间思绪烦乱不已。
堂屋里,唐远铭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回来了?」
「嗯。」徐正峰坐到凳子上,有些累了。
「你先回房间休息,我这里马上就好了。」唐远铭已经在给赤阳伤口缠纱布了。
徐正峰起身,「我去厨房烧点水洗个澡再睡。」
「也行。」
徐正峰走后,魏尧懿精神萎靡地走了进来,坐到椅子上,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唐远铭哭笑不得,「你贵为一国王爷,竟然还有这么烦心的时候,也是出人意料。」
魏尧懿俊脸上一片愁苦之色,「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心爱的人一直在身边,是体会不到我这种痛苦的。」
唐远铭想了想,「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
魏尧懿病急乱投医道,「唐大师,你能不能给我想个办法让我儘快得到和尚的心?」
唐远铭声音里满是无奈,「王爷,我是大夫,只能治病,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你别为难我了。」
魏尧懿快要替自己掬一把辛酸泪了,「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有什么,没想到长大之后,情路竟然这么坎坷。」
唐远铭给赤阳的纱布上打了一个结,「可能就是因为你其他太过于顺畅,所以情路才那么难走。」
「哎……」
赤阳起身穿好衣服,「王爷,回府吧。」
魏尧懿轻轻点点头,心里特别希望忘尘能出现在门口把他留下了,「唐大师,他们就麻烦你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