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青年连忙低咳一声,「爹……」
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歉意地笑笑,「大夫抱歉,见你特别像一位故人,忍不住有此一问。」
「无碍,老爷看起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娘叫什么,我刚出生她就去世了。」
「抱歉。」
「没事,老爷,我给你把脉吧。」
中年男子看着威武霸气,不过性格很温和,「好。」
唐远铭把脉之后,伸出手指在中年男子的胸口处点了几下,「深呼吸试试。」
中年男子照做,惊喜道,「不难受了。」
唐远铭不紧不慢道,「老爷有心结,常年郁结于心,要么是夜不能寐,要么是经常在夜里突然惊醒,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心臟位置最是亏损得厉害,是不是经常感觉胸口闷闷地疼,疼的时候还喘不过气来?」说白了就是有心臟病,这么年轻就得心臟病,看来他的心病有点儿严重啊。
中年男子十分意外,这个诊断跟他的症状一模一样,「大夫所言甚是。」
治病不能只治身,还要治心,唐远铭开导道,「老爷不要总是活在过去,应该放开心胸过好现在的生活,身体已经日渐糟糕,还是儘量不要让身边的人担心,有很多事情都讲究一个缘法,强求不仅会为难自己,还会让身边的人难受。」
中年男子笑道,「大夫睿智,受教了。」
唐远铭写下药方,亲自走去抓药,打包好,递给锦衣青年,「按时服药,多开解开解你爹,会好起来的。」
锦衣青年拱手道谢,「多谢大夫。」
唐远铭点点头,「慢走。」
中年男子站在医馆大门口,深深呼吸了一下,只要找到他们的孩儿,他就能放下心病了。
小远拱手,「唐大师,开张大吉。」
唐远铭微笑道,「关门回家了。」
「好。」
……
逍遥王府。
盛游川看着身上完好无损的皮肤,心里惊嘆连连,唐远铭的医术是不是太好了点儿,那么重的伤,就这么几天全好了,一点儿疤痕都不留,太逆天了吧?
「大白天的不穿衣服,自己欣赏自己的美吗?」魏尧懿一走来,看到盛游川披散着衣服打量自己,忍不住调侃。
盛游川不紧不慢地把衣服穿好,转过身来,「王爷的癖好也是怪,进门不敲门的吗?」
魏尧懿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用扇子指了指门口,「房间门大开,需要敲门吗?」
盛游川顿了顿,潇洒地坐到对面,「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魏尧懿从胸前摸出一张纸给盛游川掷去,「看看,认识这个图案吗?」
盛游川把纸张打开,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脸色微变,「哪里来的?」
魏尧懿收回视线,「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出处了。」
盛游川语气稍稍有些着急,「你先告诉我这是从哪里来的?」
魏尧懿挑眉,看这样,貌似不简单啊,「这纸上的图案就是那日射杀乞丐的飞镖上的,飞镖常见,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杀人灭口,这也没什么,但是你也知道府衙里有一个神人,他一眼就在飞镖的暗端看到了这个图案,并拓了下来,我心知不简单,就拿过来给你看了。」
盛游川攒紧拳头,性子倒也耿直,「我知道这个图案出自哪里,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魏尧懿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觉得我不可信吗?」
盛游川并不是防着魏尧懿,这么救他,要是还不可信的话,那他这辈子估计就再无可信的人了,「王爷不要误会,是因为我不想产生更多误会,所以才不打算贸然说出口,等我去求证一下再告诉你。」
「可以。」魏尧懿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
盛游川低头盯着纸上的图案,会是你吗?
突然,一把小刀连带一张纸飞入了房间,钉在桌上。
盛游川缓步走去,把纸取来看,看完之后,脸上不由浮出一丝庆幸的笑意,终于找到你了。
换了一身夜行装,蒙上面,飞身离开了房间。
魏尧懿扭头问赤阳,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和好奇,「他会去哪里?」
赤阳低下头,「要不是属下去探探?」
魏尧懿阻止道,「不用,本王当他是朋友,只要没发现他背叛本王,本王会一直相信他。」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是。」
……
质子府。
凉亭里,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一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长白皙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琴音戛然而止,男子微微警惕偏头,「谁?」
一长身玉立的男子从黑暗里走出来,白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南明国六皇子,幸会。」
「盛游川?」男子倒是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同时细长的眉眼也流露出了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