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君清暗道一声老狐狸,想要好处却不愿意冒一点点险,「曹老爷不用如此小心谨慎,有些事不一定非得摆到明面上谈,只要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丞相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曹铭笑笑,「也是,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但是却是可以慢慢谈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没有一口回绝,已经是好的结果了。
送走窦君清,曹东被曹铭喊到了书房,「爹。」
「坐。」曹铭端起一口茶水喝了,带着些忧虑,「窦君清明显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曹东身为都督,大权在握,比他的几个兄弟都要聪明许多,更甚者,比曹铭更聪明睿智,「爹,我们现在已经成了皇上重点关注的对象,要是再有动作,只怕……」
曹铭紧紧皱起眉头,「可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坐以待毙?而且,皇上已经在朝我们下手了……」
曹东沉默片刻,「爹,那些事情还没有得到求证,贸然行动,恐怕会陷我们曹家于不利,曹家家大业大,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可输不起。」
曹铭严肃着脸,「爹怎么会不知,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曹家才绝对不能输。」
「那现在丞相向我们抛来橄榄枝,爹打算怎么做?」
第180章 谭峰想算计唐远铭
「与丞相联盟不是好事,谁知道他们在算计什么,而且丞相老谋深算,跟他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事情败露,我们曹家肯定全部完蛋。」
「爹考虑得很周全,现在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不如先等等,看看形势再说。」
「好。」
「对了,夏儿的病拖不起了,你带着人亲自去请唐远铭。」刚才那样说,不过是说给窦君清听的。
「好,我马上就去。」
……
庄王府。
「见过王爷。」
魏尧庄抬起手,面带微笑,「免礼,请坐。」
「谢王爷。」此刻谭峰甚是恭谦。
魏尧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薄的笑意,「刚才见道长一脸不忿,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否讲给本王听听?」
谭峰歉意地笑笑,「不好污了王爷的耳朵。」
魏尧庄捏着白玉茶盏转了转,眼里神色加深了些,「但说无妨。」
谭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唐远铭,跟他说了几句话,被他气晕了头,刚才的情绪也是因为他才没控制住,还请王爷见谅。」
魏尧庄只在谭峰的家门口与唐远铭有过一面之缘,印象里,唐远铭谨慎沉着,阳煦山立,不像衝动刻薄的人,怎么会把谭峰气成这样了,「这个不要紧,唐远铭跟你是同行,难免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你让着他些。」
「谨记王爷的话。」谭峰犹豫片刻后说道,「王爷,这唐远铭才来京城不久就声名远播,还受到了皇上的嘉奖,未免有投机取巧之嫌,若是日后出了差错,大家可要觉得皇上不够圣明了。」
魏尧庄哪里不明白谭峰的意思,唐远铭年纪轻轻就抢了他的风头,而且一来就跟他作对,心生不忿也情有可原,「道长所言甚是,不知道道长可有什么好的主意来考验考验他?」
谭峰想了想道,「这个还需要王爷的帮助。」
魏尧庄也想知道唐远铭是有真才实学,还是老七找来的沽名钓誉之辈,「为了替圣上分忧,本王自当帮忙。」
谭峰眸光闪闪烁烁,「王爷,三年一度的风水斗法要开始了,届时汇集魏国全国的风水师,唐远铭那么厉害,肯定也是要参加的。」
魏尧庄深沉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采,「那是自然。」
……
曹东给逍魏尧懿行礼,「见过王爷。」
魏尧懿一下收了摺扇,盯着曹东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满是兴趣,「曹都督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曹东倒也没隐瞒,也隐瞒不了,前面就是唐远铭住的小院儿了,「自然是来找唐大师的。」
「巧了,本王也是。」
「那王爷请。」
魏尧懿一双眼睛带着点点笑意,「曹都督请。」说完当先走了,这曹家的消息还真灵通,前脚刚把消息散出去,后脚人就来了,不过也说明了曹夏病重,不能再拖了,挺好,这下更好提条件了。
赤阳扫了曹东一眼,曹家……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院子里,一大两小坐在桌边……下棋。
几人下的是五子棋,唐远铭教的,徐正峰和他最近忙着开医馆的事,俩孩子会拜託忘尘帮忙看着,他一个木楞守规矩的和尚,除了打坐念经就是下围棋,其他啥也不会,跟孩子们玩儿不到一起,所以教了他们这个,这下就能玩儿到一起了。
「和尚,该你了。」焰灵拉了一下忘尘的袖子,怎么发起呆了?
忘尘看了看棋盘,落下一子,随后徐正瑜和焰灵就激动了,「我们赢了,哈哈哈,和尚,你输了。」
忘尘被俩孩子的欢呼声吓了一跳,再一看,居然真的输了,他一个青年居然输给了两个幼稚小儿,这传出去还有面子吗?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耍诈?」
焰灵瞪大眼睛争辩道,「是你自己要发呆出神的,你别冤枉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徐正瑜也据理力争,「对,我们老老实实下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