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亲自把颜妍的生辰八字写好交给唐远铭,心里甚是期待,「唐大师,这就是小女的生辰八字了。」
唐远铭双手接过,然后记在了心里,捧住六个铜板,摇晃,投掷……
将铜板排成一列纵队,随即蹙起了眉心。
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住了颜如陵的心,「唐大师,姑姑可还好?」
护国公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心里也是预感不详,「唐大师,但说无妨。」
唐远铭点点头,心里不知怎么的溢出了一丝悲伤,或许是被颜家那浓郁的期待感染,但现在要让他们失望了吧,「护国公,几位将军,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说,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护国公眼里的神采慢慢暗淡了下去,声音带着些哽咽,「你且说说看。」
唐远铭声音沉沉,「她已经死了,死了二十年以上,但是卦象里显示,她有一子,现在还活着。」
护国公的心跌宕起伏,他早猜测过颜妍已经死了的事,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不过现在又得到了一个希望,他有一个外孙,他有一个外孙,「唐大师,你确定她有一子?」
唐远铭口吻十分肯定,「卦象不会错的。」
护国公高大的身躯,看起来顶天立地,没想到竟因为这样的消息红了眼眶,「那能算出他在哪个方位吗?」
唐远铭调整了一下最后两个铜板的位置,然后仔细地又看了一遍卦象,「大致的方位知道,就在京城,其他的看不出来了。」
颜如陵轻轻摇摇头,「京城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这个唐远铭无能为力,「护国公,几位将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护国公给颜如陵示意,「你去送送唐大师。」
「等等,爷爷,唐大师是神医,我想让他给你把把脉。」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给他请大夫,他直接将人赶走,可把大家担心坏了。
护国公想拒绝,但是扫到几个儿子眼里的担忧,有些不忍心,「好,那就把把脉吧。」
颜如陵扭头看着唐远铭,「麻烦唐大师了。」
「没事。」
把脉过后,唐远铭说道,「护国公大病没有,就是心情不好,心结难除,常年郁结于心,伤及了肺腑。」
颜如陵有些着急,「这种病该怎么治?」
「药物没法,只能靠自己调节,说白了,这个病放宽心就好了。」
颜家几个儿子不约而同想到,要是能找到颜妍的儿子,估计老爷子的病就好了。
两人在颜府大门口停下脚步。
颜如陵感激道,「多谢大师告诉了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还告诉了我们爷爷的病症癥结。」
唐远铭沉稳,「我只是做好分内中事,其他的我没帮上什么。」
颜如陵望着远处,嘆了一口气,「至少带给了我们家一个好消息。」
第179章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唐远铭提起步子往回走,颜如陵本来说用马车送他回去,但是他拒绝了。
他的心里十分疑惑,刚才卜卦的时候,感觉那个卦象似乎跟他有很深的关係,有种召唤的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去外面玩儿了回来,母亲站在家门口给他招手呼喊,让他快点儿回家。
微微垂下目光,之前看颜如陵,也有一种彼此之间有很深的羁绊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唐大师,幸会啊。」一道陌生的男声把唐远铭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唐远铭抬头定睛一看,「谭峰?」那个暗中给逍遥王下梦魇咒的道士。
谭峰手里拿着浮尘,留着山羊鬍,看起来很清攫,不像大奸大噁心思诡谲之人,但也正好诠释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唐大师贵人事多,还记得谭某的名字,是谭某的荣幸。」
唐远铭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好似遇到了某个朋友一样,「不敢当,不知道道长挡住了我的去路,是为何意?」
谭峰盯着唐远铭,对方神色淡淡,不知道是隐藏地好,还是真的这么坦荡,他竟然看不出他多余的情绪,「唐大师自从来到京城,大展拳脚,锋芒毕露,让谭某自惭形秽,正好在路上遇到,特意讨教一二。」
唐远铭拱手一礼,谦虚道,「道长言重了,在下不敢当。」
「谦虚过度是为自负,唐大师本事高强,不必妄自菲薄,只是简单地切磋一下,莫非唐大师是瞧不起我?」谭峰声音不紧不慢,却暗含逼迫之意,他今天就是想试试唐远铭的深浅。
不过唐远铭哪是用激将法就会妥协的,而且他并不像在京城过得那么高调,「道长是前辈,在下一个后辈哪敢瞧不起前辈,只是在下今日有要紧事在身,实在不方便,还请道长谅解。」言外之意,再说就是倚老卖老,无理取闹了。
谭峰脸色微变,唐远铭还真是大胆,真以为逍遥王会给他撑腰了,不识抬举,「既然唐大师有要事要办,那谭某就不便打扰了。」
唐远铭口吻略带可惜,「多谢道长体谅。」
谭峰轻轻拂袖,离开了原地。
唐远铭微微勾唇,带着不屑,没有自知之明。
抬步继续往前走……
街边小茶摊,「哎,你听说了没,那个给逍遥王治好梦魇之症的唐远铭又回京城了。」
「听说了,听说了,他可是被皇帝亲封的神医,听说他还打算在京城开一个医馆,以后我就打算去他医馆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