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乔轻轻抱住徐清墨,「清墨,你还记得我?」
过往记忆慢慢浮上心头,徐清墨双眸溢出浓浓的悲伤,「当然记得。」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
徐清墨把方云乔轻轻放开,低头看着她,「云乔,对不起。」
方云乔心里咯噔一声,「为何跟我道歉?」
徐清墨给方云乔理了一下刘海,眼眶充血,「当日我与你同赴生死,本来我们都已经死了,但是我爹娘埋怨我为了你殉情,就请道士把我的魂魄封印与此,永生永世,就算我死也不让跟你相聚,我也由此变成了怨魂,要不是有那个小哥,估计就算出来,我也无法跟你相聚。」
方云乔眼泪滴答滴答地掉,因为这件话,她心里的执念瞬间化为乌有,原来清墨并没有欺骗她,不仅如此,还受到了更加残忍的对待,「清墨,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日我们不该衝动投河殉情,我命如草芥,而你是秀才,未来前程似锦,是我拖累你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让你活得好好的,绝不会走向这么极端的地步。」
徐清墨将方云乔重新抱入怀里,心里痛苦又后悔,「是我的错,那个时候太年轻太衝动,伤害了爹娘,也伤害了你,我应该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唐远铭声音淡淡,「去转世投胎吧。」
徐清墨拉着方云乔走向唐远铭,拱手道谢,「恩公,方才是我无礼了,为了赔罪,我告诉你一件事,当做赔礼。」
唐远铭点点头,「请说。」
「这里原本是我家,我死之后,我家就绝户了,没人住,房子也塌了,也正因为如此罐子才得以露出来,不然我就真的就永生永世被封印在那个小小的罐子里了。」
唐远铭音色清浅,「这是你的机缘。」
徐清墨点点头,感激道,「在那个罐子正下方的三米有一件宝物,你挖开来看看,要是喜欢,可以拿走。」
唐远铭想了想,主动赠与……可取,「好。」
徐清墨和方云乔相视一笑,分外轻鬆,然后渐渐飘远了。
唐远铭用手心在眼睛前面轻轻抹过,里面金色的光芒顿时隐去,恢復了正常。
徐正峰见唐远铭施法结束,立刻走来关心问道,「远铭,怎么样了?」
唐远铭揽过徐正峰的肩膀,往回走,「没事了,怨魂已经离去。」
徐正峰心惊,「罐子里真的有东西?」
「是,幸好你听孩子们的没有打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徐清墨的魂魄已经被封印了一百多年,其中的怨气可想而知,要是放出来,周围村里的人都不够他吸食精气,最后肯定会生灵涂炭。
徐正峰暗暗捏紧拳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下次再遇到不同寻常的事,我会谨慎对待。」
唐远铭笑笑,安抚道,「没事,就算放出来我也有办法收服它,只是有些人肯定要遭殃了。」这段时间,通过强大的记忆库学习,他对风水之术有了更深的了解,加上一路实践,这些对他来说,用「手到擒来」来形容有点儿自负了,但是绝对难不倒他。
徐正峰相信唐远铭,「你施法一次,身体就虚弱一次,还是儘量不给你惹麻烦。」
唐远铭内心微微触动,「这个世界上也就你全心全意替我着想。」
徐正峰抬头看着唐远铭,「我们不是相互的吗?」
「当然。」唐远铭在徐正峰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微笑道,「一直都是。」
「嗯。」
等两人走进村里,刚才跑开的小少年们纷纷围过来,瞪大了新奇的眼睛,问道,「远铭叔,罐子里有什么?」
唐远铭卖了一下关子,「你们猜?」
徐韬踊跃道,「是不是一罐子水?」
徐鹏跟着猜测道,「是不是什么都没有?空的?」
「一罐子金子?」
其余小少年也跟着猜,什么新奇的猜法都有,听得两人啧啧称奇。
唐远铭击掌让孩子们安静下来,「你们要是想知道就去看,罐子还在山坡上。」
片刻之间,小少年们就跑远了,果然,能自发驱使人的……还是好奇心啊。
唐远铭牵住徐正峰的手,回家去了。
徐正毅还在葡萄架下写字,一笔一划写得非常认真,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定,童生考试一定要考过,给唐远铭和徐正峰争光。
徐正瑜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张望,「铭哥和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又张望了一眼,然后往葡萄架下跑去,「二哥……」
徐正毅把徐正瑜抱到凳子上坐下,「别着急,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二哥,我渴了。」徐正瑜还看着院子门口,有点儿可怜兮兮的。
徐正毅哄着,「我去给你端水。」
「嗯。」
唐远铭和徐正峰走进院子,就看到徐正瑜趴在桌上,小可怜小可怜的样子。
「正瑜,怎么了?」
徐正瑜立刻恢復精神,朝两人跑去,「铭哥,大哥,你们回来了?」
徐正峰坐到他的旁边,捏了捏他的脸,「怎么焉兮兮的?」
「你们那么久不回来,我都等累了。」
徐正峰失笑,「大哥和铭哥去办正事,一办完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