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注射镇定剂之后,随着意识的消失眼睁睁的看着紧紧抓在手里的手镯被人拿走了。
医生给她注射的镇定剂量很小,再有她的意识里惦记着被拿走的银镯子,所以很快就醒过来了。
舒池野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抱回床上,并且嗯响了紧急呼救的按钮。
不待医生过来,闫小咪已经抓着他的胳膊,朝着他手腕上狠狠的咬下去。
「嗯——」舒池野吃痛,一声闷哼愣是忍着没动。
直到医生过来,看到她这个模样迅速又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舒池野胳膊上的力量不出几秒就渐渐消失了,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迅速腾出手来撑着她的头,慢慢把她放倒。
「她说的镯子是什么?」他冷声质问。
参与治疗的医生赶紧在口袋里把小镯子拿出来,「今天她来了以后醒过一次,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註定了镇定剂,我看到她手上拿着这个镯子怕弄丢了就随手放在口袋里,忘记给她留下了。」
这东西,必定是闫小咪唯一的念想。
小镯子也就舒池野的两根手指粗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要余温。
许是闫小咪情绪失控时力气过大,小镯子变成了椭圆形。
他掌心合上,把镯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这,舒总,病人的身边最好是不能离开人。」
医生看了看身后的护士,按理说应该是这些护士留下来。
舒池野折回病床旁坐下,「我守着。」
「好,那您有情况随时喊我们。」医生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他微微抬着头,凸起的喉结把他细微的吞咽动作表露出来。
白色的天花板倒映在他漆黑如墨的眸底,他浅薄的呼吸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心口淅淅沥沥的疼,像有无数的毛毛细针落下,扎在他心头。
手心里原本凉凉的小镯子,这会儿格外烫手。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舒竞远发来的消息。
【爹地,你骗人!】
他明明已经去见了闫小咪,却没有带上舒竞远。
毕竟闫小咪情况不容乐观,舒竞远看了或许会留下心理阴影。
一旦舒竞远知道,闫小咪是他亲生母亲,并且是因为当初弄丢了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一定会很心疼。
可他那么小,除了瞎担心和哭鼻子,什么也做不了。
「她生病了,身体不太好,你现在不合适过来看她。」
舒池野嗓音不辨喜怒,「等她身体好多了,爹地就让人去接你。」
「那闫颜呢?」舒竞远迫不及待的问。
舒池野眸光微动,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闫颜不知去向。
「这边交给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
他切断了电话,看了眼病床上的闫小咪后才离开病房。
随手找了个护士问,「跟这个病房病人一起过来的有没有一个小女孩?」
「有。」护士指了指隔壁病房,「小姑娘受惊吓过度昏过去了,现在还睡觉呢。」
透过隔壁病房的窗户,依稀能看到病床上有一抹身影。
舒池野鬆一口气,「在这个病房加张床,让她们两个住在一起。」
「这……」护士为难的回道,「病人情绪不稳定,住在一起我担心对孩子影响不好,我建议您让家里人先把孩子接走。」
护士不知舒池野和闫小咪的关係,以为那是他们的孩子。
想到刚才闫小咪醒了之后的情况,舒池野思忖片刻颔首,「好。」
他给舒夫人打电话,舒夫人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过来了。
行色匆匆,赶过来的很急。
「今天下午你收购这疗养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舒夫人一见了他,就开始兴师问罪,「你们两个又怎么了这是?上次…不是闹掰了吗?」
「阿远是她五年前在温城生的,因为一些意外她以为孩子夭折,所以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舒池野言简意赅,解释清楚闫小咪会到这儿来的缘故。
「不管怎么说,先把她的病治好。」
她说对他没感情的话犹言在耳,可他仍旧要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舒夫人气坏了,「你必须把那个所谓的一些意外给我解决掉,这么大的事情,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是多大的打击!而且……她当初既然把孩子生下来就证明对你还有感情,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接受的了孩子夭折呢?」
「该处理的我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您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魁祸首。」
舒池野看了看还在熟睡的闫颜,「这个孩子就拜託您照顾了。」
「跟我说话就别这么客气了,你以后好好的补偿人家就行了。」
舒夫人把熟睡的闫颜抱起来,「这孩子乖的很,被她带的很好,我可喜欢,咱们阿远……骨子里也有她身上那股正直善良的劲儿,你绝对不能亏了她。」
舒池野沉默。
他倒是想不亏了她。
也得她给机会才行。
他送舒夫人和闫颜上了车以后,折回闫小咪的病房。
刚开了车,闫颜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陌生的环境她立刻坐起来,「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