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的孩子?」舒池野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宛若一汪深潭般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你怎么了?」
闫小咪喉咙发紧,别开目光,「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人想伤害闫颜。」
她的藉口天衣无缝。
舒池野找不到漏洞,「是吗?」
他的声音充满质疑。
闫小咪应了一声,躺回去,「怎么都回家了,你没喊醒我。」
「看你睡的熟。」舒池野在她身侧躺下,双手垫在头下,微微侧目看着她。
「我们明天去把闫颜接回来吧。」一想到闫颜在舒家过夜,她的心里就不踏实。
毕竟不是舒家的孩子,人家凭什么替她照顾闫颜?
且不说,她和舒池野这儿还前路不明。
就算真的要和舒池野在一起了,她也不能让人家包揽起照顾闫颜的责任。
「闫颜的户口,白家已经鬆口了,再有两天手续就办完了。」舒池野提醒她。
她沉默了几秒,扭过头来,莹润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模糊不清的阔轮,「谢谢。」
「口头的感谢,我不需要。」舒池野忽的朝她这边挪了些,几乎跟她鼻尖相抵。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香味。
「闫小咪,我要知道你过去五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你领养闫颜的原因。」
舒池野抬起手,指尖顺着她脸颊擦过耳边,插入发梢中,「一字一句的解释清楚。」
他的目光具有穿透性,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心事,看到她五年前经历的一切。
她抿了抿唇瓣,眉头狠狠皱着。
那场面让她禁不住眸色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别开头。
「我五年的生活都用一句话来代替,浑浑噩噩的过。」
她真的是浑浑噩噩。
闫颜治好了她的接近崩溃的状态,却怎么也治不好她的心病。
今晚的噩梦着五年来经历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都会影响她的情绪好几天。
更甚至严重的时候,还得吃药控制。
医生说,她走不出来,这辈子都得靠着药物维持。
儘量开心些,少吃点儿那种药,伤身子。
「巧了。」舒池野鬆开她,躺回去,「我也是。」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他看的清楚,看的揪心。
不能再看下去。
闫小咪没接话,鬆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很快浅浅的呼吸传来。
但她没睡着,他也没睡着。
几乎彻夜无眠。
——
白家。
白景宁在放弃领养闫颜的同意书上签了字。
林秋荷赶紧把同意书拿过来,交给舒池野的人,送走了那些人以后,她才折回来安慰。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无法挽回,你以后就把闫小咪忘了,好好的生活。」
他生是为了闫小咪,活也是为了闫小咪。
没了闫小咪,谈什么生活?
看着两条挺拔修长的腿,他沉默了几秒钟,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白家的大门,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想去酒吧借酒消愁,但他一旦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双腿康復的消息会人尽皆知。
虽然现在闫小咪和舒池野结婚的消息传开了,可还有极小一部分人替他打抱不平。
说闫小咪这几年照顾他,很可能是隐瞒结婚状态的,不然他也不能让闫小咪去照顾。
甚至还有人推测,闫小咪嫁不进舒家去,所以才会对白景宁负责。
白景宁的腿这样,白家才有可能接受闫小咪。
说到底,白景宁也是受害者。
有利于他的声音虽然小,但不是没有。
可他突然双腿完好,会引人怀疑他早就康復,好也变成了不好。
终归,他还是转身回来了,关了门。
林秋荷看到他出去的剎那间,眼睛都亮了。
但他又折回来,顿时林秋荷就皱起眉头,「你这是……」
「明天,我想去看看闫颜。」白景宁往屋里走。
林秋荷差点儿没被口水呛死,「你还不死心?你再搞,就要把白家给填进去了!」
之前白富远就是因为被舒家打压的事情,不允许白景宁帮闫小咪。
时隔多年,舒家又为了闫小咪出头,这次也是白富远出面逼着白景宁在放弃领养的同意书上籤的字。
若白景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难以想像白富远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白家又会走到什么田地。
「你清醒一点儿,她不嫁给你就算了,我们白家现在是有头有脸的,我们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林秋荷禁不住拔高了音量,「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白家都赔进去!」
白景宁毫不犹豫的说,「我不想要白家,我只想要小闫!」
他认真的样子,眼底浮上红血丝,脖颈的青筋凸起。
「你们活着是为了钱,可你们想过我活着是为了什么吗?」
林秋荷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对视着他的目光,「景宁,你清醒一点儿,你活着是为了她我没有意见,可现在不是白家的一切阻止你,是她不爱你,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葬送白家,那不是傻吗?」
白景宁把她的手推下去,「您就当我傻,放心我不会拖累白家的,我有办法,您再帮我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