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哥,你这是怎么了?」她放下包快步过去。
病床上的白景宁被子乱糟糟团在床尾,胸襟的衣服有些湿透了。
呼吸有些喘,仿佛刚刚做过什么运动一样。
「妈咪,刚刚爹地——」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吓醒了,差点儿没掉下床,自己好不容易才翻上来的。」白景宁打断闫颜的话,难得对闫小咪提要求,「你去买些水果来行吗,刚好水果吃完了。」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闫颜,后者皱着小眉头抿着嘴,没再说话。
「护工这两天有些忙,没顾上买,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样带过来就好,现在又要下去跑一趟。」白景宁以退为进道,「不然算了吧。」
难得提要求,并且也算不上什么难题,闫小咪哪里能不答应?
她当即把包放下,拿了手机出来,「那我去买,闫颜幼儿园布置的作业需要你的帮助,来得急没顾上给你发消息。」
白景宁面色恢復了温润,冲闫颜招招手,「过来,爹地帮你弄,让妈咪去买水果。」
「嗯。」闫颜走过去,被白景宁拉着手腕,扭头看着闫小咪走出病房,才又回过头来看着白景宁。
这一看,吓一跳,哆嗦了一下。
刚刚还温润笑笑的白景宁此时面色阴郁,严肃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
「爹地,怎么了?」她想挣脱白景宁的手,却被白景宁抓的死死的。
白景宁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病床边缘坐下,沉声问,「告诉爹地,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闫颜扭头,朝床尾凌乱的薄被看了一眼,仔细能看得出里面有些鼓鼓囊囊的。
可她不敢说,不论白景宁的语气还是眼神,都让她觉得陌生。
「乖,闫颜,告诉爹地,你看到什么了?」白景宁语气突然软下来,拍了拍闫颜的脸颊,「不怕,爹地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闫颜再三确认过,然后扬起笑颜,「我看到爹地站起来了,你是会走了吗?」
白景宁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阴郁,但他掩藏的很好,「不会,爹地也想走,但只是在练习。」
说话间,他把床尾盖起来练习腿部肌肉的器材拿出来了,是那种简易用脚蹬一蹬的。
「这个是医生拿过来练习的东西。」
「那你干什么不让妈咪知道?」闫颜不理解,白景宁慌慌张张回了病床上,姿势狼狈,还不忘用薄被把这东西盖起来。
显然是不让妈咪知道啊。
白景宁沉一口气,又说,「爹地不晓得能不能站起来呢,万一现在跟你妈咪说了,到时候站不起来她会很难过的。如果站起来了,那就当给妈咪一个惊喜啊!」
闫颜眼睛一亮,「惊喜?好耶,我最喜欢惊喜了!」
「是呢,那闫颜帮爹地保密,好不好?」白景宁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復又伸出小指,「拉钩,不许说了不算,只要你答应爹地到时候爹地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带你到处去玩儿。」
白嫩嫩的小手指勾住他小指的瞬间,闫颜欢快的声音响起,「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达成协议,病房内紧张的气氛骤然消了。
十分钟后,闫小咪回来了,拎着一兜水果,放下时歉意的说了句,「附近的水果店没有特别贵的,你先凑合吃,改天我过来买一些进口的。」
「不用这么客气,你买什么都行。」白景宁抬头随意说了句,然后又辅导闫颜做手工。
闫颜也抬了下头,冲闫小咪偷偷笑了下,一脸的古灵精怪。
她笑的闫小咪觉得不对,「你这是给妈咪做手工,还是在整蛊妈咪啊?」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会整蛊妈咪呢?我只会给妈咪惊喜啊!」闫颜刚说完,就『啊』了一声,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闫小咪的笑容还没扬起来,就被她惊呼声吓一跳,赶忙走过去,「怎么了?」
白景宁快一步把闫颜抱在怀里,轻轻揉着她的手腕,「爹地来看看,我们的闫颜宝贝怎么了?让妈咪去给我们洗点儿水果吃,成吗?」
「嗯。」闫颜点点头。
见状,闫小咪只能拿着水果去洗。
「爹地,你弄疼我了。」闫颜眼眶一红,小声说。
白景宁温声细语的道歉,「爹地不是故意的,爹地担心你说漏嘴,你总这样说妈咪会知道什么的,她那么聪明,你说是不是?」
闫颜嘆了口气,忽然觉得要守住秘密好难,「那爹地,以后如果我再不小心说了什么,他就轻轻拍拍我的头,不要捏啦,好痛哦。」
「好,爹地错了,来,爹地给你吹吹。」白景宁笑着把她小手腕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毕竟是小孩子,闫颜喜笑颜开。
完成了给闫小咪製作的手工之后,本打算带着闫颜在这里吃晚饭的。
熟料白景宁却忽然开口,「我还不太饿,你们两个回去吃吧,医院里的饭菜又不好吃。」
「我去买回来就可以了。」闫小咪见闫颜一脸期待,知道闫颜想在医院里多陪陪白景宁。
往常白景宁也会挽留她们在医院一起吃饭。
可今天,白景宁有些反常,「太麻烦了,你就带她在外面吃一些吧,明天再过来。」
见状,闫小咪不勉强,带着闫颜离开病房。
目送她们离开病房,白景宁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妈,你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