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回头,抓住舒池野的手腕,「他这是答应了?」
「嗯。」舒池野微微颔首,应声。
闫小咪瞬间笑容灿烂,「只要给老关讨回公道,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给你。」
柳强扭头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摇摇头,「不用,你没什么机会给我的。」
闻言,闫小咪一怔。
不待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龙哥就来了。
被几个手下拥簇着走进来,一见闫小咪就笑起来,「闫小姐,我那天跟你解释的话,你可要相信,我不是那种坏人的!」
「我如果不信,就不会来了。」闫小咪毫不犹豫的说,「谢谢你,柳强已经答应出庭作证了。」
「那就好,他这张嘴可够硬的,在这儿挑三拣四,可我把几个兄弟都给折腾惨了。」龙哥对着柳强嗤之以鼻,「你父亲当初也是咱们温城的半边天,我也出一份力,答应跟你出庭去作证吧。」
闫小咪侧目看了看舒池野,又问了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抓柳强的。」
龙哥冲闫小咪『嘘』了下,「这种事儿心知肚明就好,别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他声音极地,说完就差使刚才跟着进来的兄弟先出去。
保密工作,他做的称第二就没有人称第一。
他对手底下的兄弟虽然不错,但几乎他接的任务都是亲自接,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跟谁联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这会儿他要『叛变』,万一让心怀鬼胎的兄弟知道了……
一句『心知肚明』,闫小咪就知道龙哥指的是乔家。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在龙哥面前掩饰对乔家的怀疑。
她没再深究,復又商量着,「那你们可能要跟我去一趟盛京。」
「他这情况坐不了飞机。」龙哥指了指柳强的腿,说道,「这样我跟几个兄弟轮流开车过去,你们可以先走,到那儿接应我们。」
闫小咪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大石头仿佛一下子被拿开,轻快了不少,「全程车费我报销,等官司结束再请你们在盛京玩儿上几天。」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龙哥一笑,一脸嫌弃,「现在正冷的时候,我怕冷,去了办完事儿就回来。」
见闫小咪是真的没把他昨天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计划了一下明天早上出发去盛京。
闫小咪和舒池野坐飞机,下午出发也来得及。
出了龙哥的别墅门,闫小咪就把车钥匙交给了舒池野,给完了才想起来,「你的手,能开吗?」
「不是什么大问题。」舒池野接过车钥匙,二话不说就去开车。
她站在原地等着,压着心头突然就渐渐激动起来的心情。
车到了跟前,她打开车门爬上副驾驶,繫上安全带,手指紧紧捏着安全带,看着车窗外。
「我也已经让严科订好了明天下午飞盛京的机票,还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适当的放鬆一下。」舒池野扫了眼她泛白的指尖,轻声说道。
闫小咪沉了沉呼吸,想了想说,「那我先去祭拜一下爸妈,然后去学校里逛逛吧。」
她不是紧张,她是激动。
虽然刚才柳强没说,可她觉得柳强手里一定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让乔家垮台。
极有可能,第一次开庭,超出她的预期,能一次性把乔家拿下!
「舒池野,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帮我吗?」她十分认真的问舒池野。
带着希望的目光,清眸深处透着他的侧脸。
红绿灯路口,舒池野将车停下,侧目朝她看过来,「确切一些来说,现在还不能确定后不后悔。」
毕竟,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
到时候闫小咪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还不得而知。
「我后不后悔,取决于你。」他復又解释了句。
闫小咪唇瓣轻抿,不自觉的唇角上扬,「你不怪我?」
怪她太任性,连一点儿选择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就这么分道扬镳。
在旁人的角度来看,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乔家是有错的,她当初的决定确实偏激又果断。
舒池野承受了很多不该承受的。
「谈不上怪。」舒池野挑了下眉梢,意有所指的说,「生气是肯定的,你要做好了让我解气的准备。」
怎么解?
意思不言而喻,但那种事情只是他占有欲释放的一种方式。
并非脑子里只有那些。
闫小咪收回目光,耳根犯粉,唇角忍不住扯了扯,看向窗外的风景。
去墓地的路上,她买了一束向日葵,那是闫之晴最喜欢的花。
到底目的地,舒池野停好车,下来后点了根烟,颀长的身影靠着车身,刚吐了一口眼圈,就听闫小咪说,「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身体一僵,一边掐灭了烟一边问,「你确定?」
「当然。」闫小咪理所当然的说。
她不得不承认,舒池野帮了她很大的忙,没有他,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舒池野丢了刚吸了一口的烟,跟上她的脚步,接过了她手里买的一些点心。
「我来。」
接近午时,阳光正好,在松柏树的缝隙间洒进来。
闫之晴和老关的墓地旁边被种了一圈的万年松柏,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所以墓碑上的照片都没有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