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坐。」白髮老子指了下身侧的椅子。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顾起身上,声音慈祥和蔼:「这位,便是顾道友的孩子吧,生得十分的玉雪可爱。」
「嗯,是的。」顾起在听到了家族家主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是没忍住,悄悄又抬头撇了一下后者的侧脸。
顾阎将顾起放到地上:「就是这个孩子,麻烦你帮忙看一下他的眼睛,还能不能恢復如初。」
眼睛……
顾起神色愣了一下。
家主大费周章地带他过来,是为了治疗他的眼睛吗?
「好。」白髮老者应了下来,向顾起招了招手:「孩子,走近点。」
顾起扭头看了一眼顾阎,无声询问。
顾阎抬手,帮顾起摘掉了隐形眼镜,然后示意让他过去。
顾起走近白髮老者。
「他的眼睛怕光。」顾阎说了一句。
于是,白髮老子挥了挥袖,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将大部分的光线都给隔绝了。
白髮老者抬起右手,手心轻轻覆在了顾起的双眼上。
顾起下意识后撤,可一想到顾阎,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白髮老者开口:「这孩子眼部的伤势时间有点长了,不过,还是有把握恢復的,只是恢復的过程中,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可能还会有点小麻烦。」
在接触到顾起的一瞬间,白髮老者就看出了顾起的真实年龄。
不过,白髮老者也并不意外,因为在修仙世界,才二十几岁而已,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小孩子。
「能恢復就行,对了,这回復的过程,会不会很疼?」顾阎询问道。
「自然是不会的,就算疼的话,老夫这里也有药,可以屏蔽掉疼痛感,只不过,在恢復期间,这个孩子暂时不能视物。」
顾阎面色缓和了下:「这倒没什么,那儘快开始治疗吧。」
「好。」
两人三言两语下,就定了下来。
顾起回到顾阎身边,神色有些恍惚。
眼睛……可以恢復吗?
正当顾起走神时,一隻大手抚摸上他的脑袋,他愣愣抬头,见到是顾阎,后者眼里微微有些柔和:「去吧,我在外面。」
「孩子,跟老夫进内殿。」白髮老者起身,向顾起招了招手。
顾起看了看顾阎,随即跟白髮老者走了。
……
三个时辰后。
白髮老者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顾起走出来。
顾阎伸手接过人,看了下顾起的状态。
虽然没有醒来,不过,面色上还是红润健康,应该没有大问题。
顾阎询问:「他怎么样?」
「脱力睡过去了,治疗的过程也还算顺利,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他的眼睛都不能再接受一点的光线,也不能看见东西……」白髮老者将一些治疗过后的注意事项,仔细的跟顾阎交代了一遍。
右手的手心向上,微微一摊,凭空出现了一条白色的遮眼布。
白髮老者的指尖微微一动,那条遮掩布便飘到了顾起的双眼之上,然后自动盖了上去,并打了个结。
「每隔十日,让他到后山那边的清心泉里面泡上半个时辰。」
「这个,是针对温补的药单,拿着这块令牌,直接去山下药堂那边抓取就行。」
白髮老者又将一张写着药方和一块刻着令牌交给了顾阎。
「好,感谢。」顾阎向白髮老者道谢。
白髮老者摆了摆手:「这是老夫欠你的人情,应该的。」
「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看一下,也是关于这个孩子的。」顾阎低头看了一眼顾起,道。
「请讲。」
「……」
顾阎将那些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髮老者沉默了下来,思索了很久后才开口:
「老夫方才帮这个孩子治疗的时候,也顺便看了一下这个孩子的身体情况,你所说的那种改变血脉的秘法……也不是不存在的。」
闻言,顾阎眼神冷了下来:「他真的被人动了手脚?」
「非也非也。」白髮老者摇了摇头,又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问题呢?」
「不是?他被人带走了好几年,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我根本就不清楚,他身上也是最有可能被动手脚的。」顾阎下意识的否认。
「可是,除了这个孩子,别的人就动不了手脚吗?」白色白髮老者反问。
顾阎:「你想说什么?」
白髮老者:「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妻子那边出了问题。」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阎没有办法接受,是自己心爱的妻子那边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可是,真的不可能吗?
在白髮老者提出的这个想法时,就已经在顾阎脑海里面扎了根。
……真的……没有可能吗?
那个女人,她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走当年的孩子,还策划了这些……
而当初,妻子生产的时候,他并不在妻子身边,那个时候,说不定……真的被那个女人在妻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白髮老者嘆息了一声:「或许,你应该从你妻子身上,找出原因,换个方向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个孩子跟你是同一个血脉,毋庸置疑,老夫也检查过了,可是,他却跟你妻子不是同个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