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了一眼路过的洗手间,「江宴,等我一下。」
他进入洗手间,给王剑发消息。
「全身检查,都包括什么?」林屿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色,视线朝着自己的下边划动。
王剑看着手机,没有马上回復,他让江宴先去找张昇阳,自己也进了洗手间。
「你不想检查哪里?」他进来后,看着发呆的林屿。
林屿被王剑吓了一跳,轻轻一颤,然后贴上洗手台一侧的墙壁,瞳孔微微一扩。
他脑袋里不断充斥着蔡新宇在各种场合里的洗手间里,把他……
林屿看清楚来人是王剑,缓缓蹲下去,抱着膝盖,沉默。
王剑看他状态不对,检查一下洗手间暂时没人,把门反锁。
「不想检查让我最耻辱的地方。」林屿声音很轻很轻,他痛苦埋着头,挥之不去自己被蔡新宇抓着头髮看镜子里自己被强行进入时候的表情。
王剑看着他可怜模样,心里很压抑。
「对不起,我作为一个医生,可能无法答应你的要求。」王剑走过去,蹲下来,对他说,「你要对江宴以后的生活负责是不是。这种检查,就算现在不做,婚前也要做。这件事我来做,别人都不知道。林屿,你的一切,江宴都需要了解,我觉得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他都不会介意。」
「不会的,不会没有人不介意。」林屿摇头抗拒,「没有生活到一起的时候,人们对自己的想接受度都是高度美化。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能接受过去的一切,可真的在一起后,江宴难道想到我被蔡新宇……尤其看到那么多的疤痕后,他一定会更加接受不了。」
疤痕?
王剑心里一咯噔。
他不敢替江宴承诺,以后他们两个在一起亲密,私密处的疤痕会对江宴是一个怎么样的衝击?
王剑带入自己视觉想了一下。
如果何书馨的那里都是被别的男人侵扰过留下的无法消除的痕迹,他会怎么样。
沉默一会儿,王剑嘆了口气。
确实,很难接受。
他爱一个人,不介意爱人曾经有过恋爱对象,也接受他们两个有过关係。
如果一切不再提起,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事儿,却次次都要看到上一个男人在现在属于自己的人身上那种痕迹,谁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
江宴不是神,林屿的担心是对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
「我先给你检查,如果可以,我们瞒着他,做几次修復手术,儘量不留以前的痕迹。」王剑替他想办法。
「修復手术需要住院,瞒不住。」林屿眼里很空洞。
「你看吧,王医生,不是我不能好好去面对江宴。最现实的问题,让我没办法鼓起勇气。」他又出现了离开江宴的想法,很强烈。
「我之前,想着,他对我如果是一时兴起,衝着我这张脸短暂地有兴趣,我可以不在意蔡新宇留下的阴影,跟江宴做身体交易,你情我愿,谁也不要嫌弃谁脏。我拿钱,他发泄,我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林屿垂着睫毛,神色极其空洞,「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他看起来真的很认真,我很怕,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值得。」
「那这样吧,」王剑深呼吸,他对林屿充满了深深的同情,「我去给你探探江宴的口风。」
林屿摇头。
又点头,然后又慌张地拉着王剑手臂,又摇头。
他很难抉择。
江宴知道自己的情况后,无法接受,是林屿无法承受的结果。
可对方一旦接受,不管时间长短地去接受这样的一个自己,林屿也觉得自己无法给予对方一个完整的自己,非常内疚。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备受煎熬。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王剑帮他去问江宴。
他极其无助,咬着下唇,盯着地板砖上反射的灯光,丧失思考能力。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间,先出去,跟张医生聊聊,其他的听我的,行吧。」他把林屿拉起来,打开洗手间大门,看到一直等着的江宴。
王剑拍拍江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问。
林屿有意避开江宴的拉手,拽着王剑的白大褂衣角,跟着他走。
看着两人背影,江宴觉得,林屿好像突然又成了拒之千里的人。
这种推开的情绪让他很难受。
王剑把人交给张昇阳后,拉着情绪明显低落的江宴进了自己办公室。
「他跟你说什么?」江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问你一个问题。」王剑整理了好一会儿语言,最后还是直截了当,「林屿那里被人渣蔡新宇留下了痕迹,你介意吗?」
「什么?他刚才让你检查了?」江宴的重点抓的不是很到位,「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给我检查吗?他为什么找你,你是个医生也不能越界啊!王剑你很过分!」
王剑:「……」
无了个大语。
「你又不是肛肠科医生!这种事你怎么能检查?他是我的人!」江宴放下咖啡杯,很激动。
「停停停!」王剑拿着抱枕挡在身前,身体往后闪,生怕江宴给他来两拳,「我懂了我懂了,你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我的天,你今天带了几吨山西老陈醋?我没给他检查,是林屿担心你接受不了他那里有痕迹,问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