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那么说其实也没问题，但我哥和我是一样的哦，只是他从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可一旦有谁想伤害我，他就会出现并站在我的面前。不过这个时候的哥哥，和平时你们认识的那个他不一样就是了。」
十一思索片刻，用了一个能够较为准确描述牢十状况的说法：「你可以当做我哥有两个人格，一个是平时你们见到的他，善良的可笑。另一个就是现在的他了，不被平时的他所接受，甚至不被平时的他知晓。」
十一摇了摇头：「不懂我哥为什么不肯接受另一个自己，那就是他，是更强的他啊。」
果然，在叶无往面前的牢十转过身来，露出了面容。他的面容与之前一般无二，只是神色变得晦暗阴沉，与之前沉默但看起来可靠的样子完全不同。
叶无往嘆了口气，也不废话，直接动了手。
被污染后，无论是动物还是虫族，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与原来不同。在叶无往这里，牢十已经成为了和十一一样的东西，无论之前与他相处时的牢十是什么情况，现在的牢十都是他要击杀十一所必须除掉的对象。
叶无往率先动手，与牢十打了起来。
两人的拳脚相接之间，小巷都被拆了不少，而叶无往稳占上风。
叶无往这幅压着牢十打的样子，让十一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你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跟我们走好吗，我要去找神主，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
叶无往：「我对你的命更感兴趣，你死，我就会变强。」
见叶无往对他一直冰冷无情，十一脸上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比不上花澜，所以才拒绝了我？」
「我哪里比不上他？单论容貌，我与他不相上下，而论实力，如今的我精神力更是已经突破了S级，比精神受创现在只不过A级的他强百倍。」
「你这么在乎他，我杀了他好不好？他已经进了乐安街，我看看……他身边只跟着一隻老雌虫和一隻年轻雌虫。」
「看实力，不过是一隻S级猎人和一隻A+级猎人，我要在这两隻虫的保护下杀了花澜，并不难。」
「实际上，只要你不在他身边，而他又进了乐安街，我随时都能杀了他。」
十一指挥两隻S级变异兽向花澜那里靠近，一边说道：「花澜和那隻年轻雌虫看起来很亲近。他们看起来很登对，一隻A级精神力的雄虫，搭配一隻A+级别的年轻猎人，不是非常合适吗？」
「能对抗S+级变异兽的你，与我更为合适，不是吗？而我还能让你之后活的和我一样长久，我们那么久久相伴下去，你保护我，为我生多多的后代，不好吗？」
叶无往对十一的臆想根本不入耳，手下力道更狠。本就不是他对手，只是因为恢復力强才勉力支撑的牢十被他打的骨断筋折，如同破烂一般落在十一脚边。
十一虽然有些心疼，但并不是很担心。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虽然好像真的打的过S+级别的变异兽，但我们和普通的变异兽不同，不仅拥有S+级别变异兽的復苏能力，体内的能量更是能够不断再生，堪称生生不息，只要能量还在，我们就不可能死。」
「只要短短的时间，我哥就能恢復。」
叶无往却淡淡道：「是吗？」
——特殊污染此刻的状态是否足以回收污染？
【检测到污染源外能量波动短暂归零，可以回收。】
他张开右手，默念：回收积分。
「这点时间，足够了。」
牢十身上浓郁的黑烟如同不尽一般，源源不断涌入叶无往掌心。
牢十身上的黑烟越发稀薄，他却没有立刻毙命，叶无往有些意外。十一看到这一幕，察觉到牢十没有如同他以为的那样恢復则楞在原地。
牢十缓缓睁开眼睛，失望地看了一眼十一，艰难转头看向叶无往。他似乎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牢十的眼中有泪水流了出来，费力说道：「我是一隻伪善的虫。」
叶无往轻嘆一声，摘下了面具。
牢十问道：「能告诉我，现在乐安街的情况怎么样了吗？十一他到底做了什么？」
十一脸上血色褪尽：「这是……怎么回事？我哥为什么没有恢復？」
叶无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刑光、以及乐安街如同的情况都告知牢十。
牢十露出痛苦之色：「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叶灿，我知道你很强。大约也是那东西作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十一他、回不了头了。你能帮我阻止他吗？」
这是他的错误，因为他的迟疑，因为他不愿失去这最后一个亲人，因为他总以为十一会听话，最后却害死了那么多虫。
这才让十一做出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十一跪在地上查看牢十如今的情况，发现他生命衰微，俨然一副走到了生命尽头的模样时，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哥，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叶无往察觉到了些什么，说道：「我会阻止他，让他陪你一起走。」
牢十一直包庇十一，恐怕也和不被他承认的被污染的部分有关，让他潜意识中一次次包庇十一。这就是被污染后会发生的变化，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