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间，叶灿的身体出现在飞行器左侧的座位上。在系统空间中，叶灿的身体会维持在他进入空间之前的样子，因此与叶无往刚见到他的那晚一模一样。
叶无往：「老样子，给他整理好。」
【承惠二十积分。】
叶灿身上悄无声息多出了一件大衣、一副较为宽大的眼镜还有一张口罩。
这些东西一出现在叶灿身上，立刻就让他成为了另外一隻虫一般，任谁过来恐怕也看不出这是叶灿了。
接下来叶无往要去参加夏依的审判，审判庭效率极高，在与他取得联繫后，将时间定在了今晚。
带上叶灿是为了实现他的承诺，参与庭审期间系统会暂时控制叶灿的身体，让他像一隻正常虫族一般活动。这种控制是一种机械控制，每分钟十个积分，也就是击杀一隻B级变异兽所能获取的积分量。
见准备妥当，叶无往准备开着飞行器离开时，一抬头却在飞行器的可视屏幕中看到了花澜跑过来的身影。陈牧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
叶无往指尖在飞行器的启动按钮上滑动片刻，还是起身走出了飞行器。
「怎么了？」
花澜跑的微喘：「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叶无往微微皱眉。
花澜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调查你。」
他的态度诚恳，且关注庭审的事情恐怕也是出于好意，叶无往倒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的飞行器中还有叶灿，再带上花澜就不合适了。
「不……」用了。
叶无往准备拒绝并转身离开时，花澜拉住了他的手：「叶无往。」
叶无往回头。
花澜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让我陪着你，我会很安静。」
「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不会做，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只要留给我一个旁听的位置就可以了，好吗？」
叶无往的手指动了动。
他没有回握花澜紧紧抓着他的手，却也没有将手抽出。
巡逻部的停车场灯光明亮，此时却十分安静。
安静到叶无往能听到花澜闷闷的心跳声，那声音迟缓而沉重。
「砰——砰——」
花澜正在屏息等他的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鬼使神差间，叶无往心一软，口中拒绝的话没有说完，转而问了一句：「你不忙了？」
花澜摇了摇头，看着很是沉稳地答道：「调查暂时告一段落，人员的调动也需要一些时间，今晚不忙。」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分明止不住，叶无往也听到了他突然变得剧烈的心跳声。
他很高兴。
罢了，叶无往想到。
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在这之前，就让花澜高兴一些吧，没必要再让他伤心。
等往后分别，花澜自然会将他忘记，而他也会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
叶无往和抓着他手的花澜一前一后进入了飞行器。
【计时开始。】
飞行器中叶灿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开始发生细微变化，平静的胸膛开始起伏，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眨眼间就从一眼便能察觉到异常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正常的「活着」的状态。
叶无往：……
忘记这一茬了，如果花澜上了飞行器，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叶灿的异常，系统必然要从现在就开始「控制」叶灿的身体。
积分已经开始走了。
花澜跟在叶无往身后进了飞行器，果然一眼便看到了叶灿。
「这是？」
叶无往示意花澜在右侧的座位坐下：「一个朋友，他不爱说话，你就当他不存在。」
二十多分钟后，飞行器在审判地点降落。叶无往打开舱门和花澜一起下了飞行器，在他身后，叶灿在系统的控制下走了出来。
威严的审判庭外，站着一隻身着律师制服看起来很是专业的雄虫：「是叶先生吗？」
叶无往点头：「张律师，是我。」
张律师看向他身后：「这两位是？」
陈牧在另一辆飞行器中跟了过来，但在花澜沟通过后，不会进审判庭。
叶无往：「他们是我的亲友，和我一起进去旁听。」
虽然这次审判因为涉及叶灿隐私而没有公开开庭，但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携带亲友旁听也可以。
张律师没有多说，转身在前面带路，带着叶无往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小的审判庭。
审判庭内，三位法官、夏依、夏依的律师都已经到了。
叶无往随着张律师在原告席落座。
夏依肤色白皙容貌秀丽，只是此刻满脸颓色，显得格外憔悴。等看到叶无往进门时，他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叶无往的瞬间愣住。
这是叶灿吗？
在他印象中，叶灿阴郁内敛，时刻低着头颅，几乎不与虫正面对视。而进来的这隻虫出现在这样严肃的审判庭上，法官们高高坐在上头，庄重威严，他却如同閒庭散步一般，自信极了。
叶灿看过来的视线也令他感到陌生，和以往看他时带着羞涩欢喜的模样大不相同。明明一模一样的容貌，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