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雄虫干的吗?「易安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阿诺尔挫败的点点头,他保护不了追随自己的手下,他真的很没用。
「去看看吧,我陪着你。」易安托着下巴沉吟:「说不定还有得救。」
阿诺尔听到前半段话,还有些担心雄虫的安危,毕竟反叛虫接头的地方安全係数并不高。
虽然雄虫的修为已经高出他太多,现在的阿诺尔早已不是易安的对手,具体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阿诺尔不想再去回忆了,整个过程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词:不自量力。
然而听到后半句话,阿诺尔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紧紧抓住雄虫的手,眼巴巴的问道:「雄主,真的还能救吗?」
「要看具体的伤势。」易安说话习惯留一线,可阿诺尔知道,雄虫既然敢开口,就定然八九不离十了。
「你去把悬浮车开到门口,我需要准备点东西。」
「是,雄主,我这就去。」阿诺尔说完,匆忙下楼,朝地下车库走去。
而易安带齐可能会用到的丹药跟星核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来到虫崽崽的房间。
易常乐还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看到是易安的身影,欣喜的开口道:「雄父。」
来到床边坐下,易安帮虫崽崽掖好被角,细心的叮嘱道:「我跟你雌父出去办点事,你自己一隻虫在家,要乖乖睡觉,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雄父。」易常乐说完紧紧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一定乖乖听话。
易安俯下头去给了小虫崽崽一个晚安吻,可能就是乐乐太乖巧懂事了,让易安养崽上瘾了。
他退出小虫崽崽的房间,关拢房门,一路穿过院子,来到门外。
等在悬浮车旁的阿诺尔连忙弯腰帮雄虫拉开车门。
易安有些无奈,拍了拍阿诺尔的手背道:「以后不用这样,车门而已,我又不是拉不开。」
阿诺尔点头应是,可还是等雄虫坐稳后,帮忙关上车门。
悬浮车在轨道上飞速行驶,阿诺尔躲过帝国的监察,来到暗港跟反叛虫接头。
「雄主,地下管道有些脏,您小心脚下。」阿诺尔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不放心的叮嘱。
易安沉默的应了一声,同时放轻脚步。
负责跟阿诺尔联络的通信虫依旧是伊尔,他收到统帅的回信,让他把所有受伤的反叛虫都安置到附近废弃的工厂里。
不知道统帅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伊尔焦急的踱步,身体掩藏在潮湿的墙壁后,朝管道的尽头探望。
「统帅!统帅!」功夫不负有心虫,总算被他盼到了。
在阿诺尔露面的一瞬间,伊尔聚光的小眼睛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统帅,统帅,许久都不见你联繫我,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次真是十万火急,受伤的伙伴们就被安置在……。」
伊尔来到阿诺尔跟前,一张嘴就跟开阀的洪水似的,不间断的喋喋不休,直到他余光扫视到阿诺尔身后的雄虫,才嘎的一下噤了声。
震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伊尔僵在了原地,跟被冻住似的,一动不敢动。
这隻雄虫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难道统帅被帝国追踪了?
那也不对啊,帝国是万万不可能派雄虫做追踪虫的,这……这到底……?
「这是我的雄主,具体怎么回事一两句话说不明白,受伤的伙伴被安置在哪里?你赶紧在前面带路。」
往日里,伊尔听到阿诺尔下达的命令,都会毫不犹豫的立马执行,而此刻,他却迟疑了。
「统帅,你该不会……」背叛弟兄们了吧?
伊尔很想问出口,可他又打心眼里觉得统帅不是那种虫,毕竟他们之前经历了很多,如今才会如此团结一致。
「统帅,他……信得过吗?」
「信得过,相信我。」阿诺尔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为易安的虫品做担保。
「好,统帅,你跟我来。」伊尔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阿诺尔。
就算雄虫信不过,现在灭口也来不及了,他真想要传递消息,那消息恐怕早就送出去了。
阿诺尔和易安跟在伊尔身后,一路弯弯绕绕,钻出地下管道,最终来到一处方圆十里都没有虫生活痕迹的废弃工厂。
受伤的反叛虫,被藏在工业废桶里,伊尔拉开篷布,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搀扶出来。
一共五隻,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没流血却面色惨白,他们在看到易安的瞬间,露出跟伊尔如出一辙的惊恐神色。
阿诺尔依旧没解释,他一眼就看出来,反叛军的伤势很重,来不及听他慢慢解释了。
「雄主,能救吗?求求您,想想办法吧。」
闻言,易安上前一步,想要近距离观察反叛虫的伤势,然而受伤的反叛虫却如临大敌,露出锯齿状的尖牙跟利爪,做出防备姿态。
「放轻鬆,雄主不会伤害你们。」阿诺尔极力安抚,然而这些受伤的反叛虫,身上要命的伤都是雄虫亲手造成的,让他们敞开心扉接纳雄虫的好意,没那么容易。
甚至有一隻伤势没那么严重的反叛虫,控制心底的恨意直接发起攻击,阿诺尔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立马出手阻止,然而雄虫却先他一步动手了。
易安略一侧身,轻鬆躲开利爪,发起攻击的反叛虫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不信邪,再度发起攻击,却被易安借力打力,单手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