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您池少亲姐未来小叔子嘛。」
「你说得对,那可是我亲姐的小叔子,你得安排好了。」
「放心。」
两人一通胡诌,那位君哥让人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场馆,简渝在这方面还是一个新手,玩的是入门型小口径□□,这玩意对简渝来说还好,对堂弟就太乏味了,他看了一会,看简渝已经能正常射击了,就跑了出去玩他自己的了,简渝也没有在意。
两辈子他都是第一次玩枪械这玩意,内心的确感到好奇。枪械这种东西,带给人的感觉是冰冷且充满杀机的,与他平常在工作中碰到的不同,还具有一定的重量感,这份冰冷渗透进简渝的心臟,让他的身体感受到一股融入灵魂的沉静。
枪械是用来伤人的,用最小的重量释放最浓稠的的情感,如果一粒粒的子弹能够带走他身体里的一部分,那么到弹匣空掉的那一刻,他的灵魂是否也可以得意解脱?
射击室内传来一声声子弹脱离的声音,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笑意。
「你很有射击的天赋。」
「是么?」
「要不要换一种□□?」
「好啊。」
简渝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反正等他有意识的时候,是他感到手腕传出刺痛。虎口隐隐发麻,他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摘下耳机去找朋友。
朋友,那位堂弟不见人影,简渝在里面也不熟,但幸好过往工作人员都很友善,简渝
打枪的时候没发觉,出来浑身黏腻腻的,他问到这儿有浴室,正准备过去,就看到有好多人往同一个方向走。
他不喜人多,踌躇了两下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往另一个场馆去了。那个场馆人格外得少,连工作人员都不见几个,让简渝怀疑是不是上面的人藏私,留了位置给自己人用。
浴室果然人少,简渝心中一喜,走到休息室准备换衣服,突然:
「你?」
声音略略耳熟,简渝转过身,蹙眉:「你?」
向他走来的男人身着军用迷彩服,脚上一双黑色高帮皮靴,黑色短髮硬朗挺拔,正是那个在酒店救了他的人,叫什么裴……呃,忘记了。
男人走上前,他眼里带着惊讶,狐疑地看着简渝:「你怎么在这?」
「朋友带我来玩,你呢?」
「朋友邀请我来玩。我们已经偶遇第三次了,这么看来,我们似乎挺有缘。」
简渝对此不置一词。
「对了,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男人忽然拿出手机,把一张照片拿出给简渝看,就是他和邵司庭被偷拍的那张。
简渝真是奇了怪了,简律川认出了他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还是兄弟,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也认得出来,难道真如简律川所说,这张照片把他拍得很明显?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告诉你。」
男人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把手机收了回去。
简渝:「.…..」
「所以你是和邵司庭在一起是么?那天你在酒店喊的『邵哥』就是他吧?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明星所以才不得不私下秘密交往,不能公开,甚至不能被人知道。」
「你们是在酒店那天交往的?哦,我知道了,你故意装可怜博取邵司庭的同情心,然后趁机和他交往。」男人一脸「你好奸诈」的表情。
简渝扶住了额。
看着他这一身硬朗穿着,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童话王子综合征」,所有事情都会往美好的,幼稚的,关联着爱与正义的方面想。结果被他这么一想,还真是歪打正着,真相被他猜出了大概。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点头。
「嗯,对,我喜欢他,所以故意做戏装可怜求他同情我,跟我交往。」
倒吸了口气。
「恋爱真的让人这么卑微么?」
简渝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对,我就是这么爱他。」
「那希望,他不会辜负你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我不是很赞同」的表情。
简渝:「.…..」
这个人是真的有点毒。
「哦,对了。」男人话题一转,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简渝:「.…..」
男人嘆了口气,看向简渝——他那双眼睛其实非常漂亮,黑亮而充满神韵,只是他性格过于跳脱,让简渝很难感受到他人格中富有深度的部分,但此时此刻被他充满忧伤和深情的眼眸凝视着,害的重生回来后情绪平地的简渝也难得感受到了几分不好意思。
「我叫裴行之。」
「裴行之。」
「能记住么?」
「我儘量……好吧,我会的。」
毕竟是救过自己一次的人,就这么忘记他的名字的确有些过分。
另一头,堂弟从室外射击场回来,跟着他的君哥勾肩搭背。
「我看今天场子怎么这么挤啊,平时好像没这么挤啊。」
「有个场馆被包了,听说是京州来的大人物。」
「哦,大人物!」堂弟挤眉弄眼:
「君哥你这是要发达了啊,发达了以后别忘记小弟我,苟富贵勿相忘。」
「得得得我就一领死工资的,哪里来的发达,你小子别忘了兄弟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