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帮你吧。」
「嘁,你就是想趁机偷看吧?」
「你这么殷勤去送药,不也是想看?」
「嘘,小点声,到了。」
谈话声停歇,紧接着房间门被打开。
两个穿护士服的青年并肩站在门口,同时看向正坐在床边的岚望舒。
尴尬的对视持续了片刻,直到其中一名护士手中托盘不小心倾斜,上面的药瓶翻倒,掉在地上,发出轻响,打破沉默。
「抱、抱歉,阁下。」
护士慌张蹲下来捡起药瓶,往门外退去。
两个护士脸都涨得通红,始终垂着头,不敢再和岚望舒对视。
他们跌跌撞撞地转身,匆匆将门带上,快速离开了。
两个护士的反应太大,让岚望舒忍不住又将自己打量一遍。
他虽然没穿上衣,但裤子是好好穿着的,那两个护士又都是男人,总不至于因为看到他的身体而慌乱成那样。
想到这里,岚望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环顾四周,想要找个镜子照一下。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白髮老人走进来。
老人走到岚望舒床边,从床头的检测仪器上调出一张光屏,一边查看上面的监测数据,一边笑容满面地问:「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岚望舒摇头,问出自己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的口哨,在哪里?」
「口哨?」
「金属的,原本戴在我脖子上。」
老人摇头,「我们给你做身体检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金属物品,这你恐怕要去问容上将。」
「容上将,他在哪?」
老人闻言「哦」一声,「这两天,容上将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赶巧了,就在你刚才醒过来之前,他接到通知,说你的身份晶片製作完成,上将亲自去领了,马上就回来。」
说着,老人朝岚望舒伸出右手,「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廖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就是。」
岚望舒回握住对方的手,问:「廖医生,我怎么了?」
廖医生闻言「哈哈」笑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是这样,你在从地球往人马座方向跃迁途中,在睡眠舱里出现严重的精神力波动异常,导致昏迷,星舰着陆后,容上将第一时间将你送过来。
「我们检查发现,你的触角和翅膀处的囊袋保护膜,居然一直没有切除。
「你今年二十岁,已经正式进入虫族的性成熟阶段,因为保护膜的存在,影响了第二性征发育,进而造成信息素和精神力异常。
「我们已经为你切除了囊袋保护膜,从各项指标来看,你的身体恢復得很好,一切正常。」
岚望舒试图理解廖医生的话,可是对方话里奇奇怪怪的词彙实在太多,他越听越迷茫。
触角?翅膀?精神力?信息素?
这都是什么东西?
见他一脸茫然,廖医生这才想起来,岚望舒从小在地球长大,这两天才回到亚特兰帝国核心星群来,很多虫族的常识他可能都不了解。
所以,廖医生试着换了一种说法:
「嗯……换个地球人类比较好理解的说法吧,你现在的情况,就类似,是成年男人,割了**。」
「咳咳咳。」
这下岚望舒听懂了,他连着「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尴尬,然后说:「所以,我头上和背后的,不是胎记,而是……」
「是触角和翅膀的囊袋外面包覆的保护膜。」
廖医生替他把话说完。
「……触角和翅膀?」
虽然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岚望舒还是一时很难接受。
解释的话总显得苍白,廖医生索性从柜子里拿出一面镜子,递到岚望舒手中,「我现在反正要给你拆纱布换药,不如你自己看吧。」
说罢,廖医生上前,举起镊子朝岚望舒头顶靠近过去。
岚望舒透过手中的镜子,看向自己头顶。
白色纱布被拆除的那一刻,岚望舒被眼前一幕惊得屏住呼吸。
在他头顶上,赫然立着两根触角。
触角呈青黑色,约莫有一指粗,从原本的两块胎记的位置伸出来,软趴趴地搭在髮丝之间。
很难相信,这种昆虫才有的器官,此时会长在自己身上。
岚望舒看得入神,忍不住抬手想要摸一摸那触角的质感。
廖医生见状,抬手拦住他的手臂,「不要拿手碰,当心感染。」
说罢,他从器械盘上拿起一根类似压舌板的金属板,拆开外面的塑料膜,然后招手示意岚望舒,「来,头往我这边靠一点。」
岚望舒将头靠近过去。
金属板碰到他头顶触角上略微膨胀的顶端,冰凉的触感刺激到那里敏感的皮肤,立即有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从触角往全身流窜。
「嘶——」
岚望舒被这陌生感觉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两根触角像蜗牛的触角,在被碰到的那一刻,立即缩回头顶的两个囊袋里去,被髮丝很好地掩藏起来。
「疼吗?」
廖医生问。
岚望舒摇头,「不疼,就是……很痒。」
廖医生又笑起来,「痒很正常,触角和翅膀是很敏感的器官,我们虫族一般在婴幼儿时期就会割除保护膜,你这样二十岁才割除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