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奶奶会把照片和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蒋韵想找一张奶奶的照片带在身上。
翻看着这些记录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蒋韵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下来。突然间,蒋韵看见了奶奶的存摺,存摺的封面上用铅笔写着「给阿韵上大学」,蒋韵一下子哭出了声来。
十五万,蒋韵不知道杨丛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攒的这笔钱,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攒了这么多钱。蒋韵抱着存摺和照片,觉得心里像是被刀割过一样疼。
「这是什么?」蒋韵看见房产证下面有一个信封,她打开信封,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里面的信纸,信纸的抬头写着「遗嘱」二字。
杨丛清早早就立好了遗嘱,上面写着她去世后房产和积蓄,都留给孙女蒋韵,在签名上,还按着鲜红的指印。遗嘱的格式很正规,看起来应该是杨丛清找专业人士拟的。信封里面足足有十封遗嘱,每一封的内容都一样,只是时间不同,每一封遗嘱相差一年,最近的日期是去年的九月八日。
那一天正是蒋韵的生日。
蒋韵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遗嘱,大滴的眼泪落在纸上,泛起了一圈涟漪。
突然电话铃响了,是夏凉打来的,「收拾好了没?」夏凉不耐烦地催促着。
蒋韵把东西放回到盒子里,盖上盖子装进了书包里。
「阿姨,今天辛苦您了。」蒋韵礼貌地和范文芳道别。
「和阿姨就别客气了,有什么困难就来找阿姨,等心情好一点了,让阿一带你来店里吃奶油包。」范文芳心疼地看着蒋韵。
蒋韵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夏凉的身边。
「开车。」夏凉吩咐司机。
蒋韵从窗外看着院子,心里充满着不舍。这个小小的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这间房子里,她和奶奶一起度过了美好的日子。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奶奶亲手种下的,可现在它们已经失去了生机,奄奄一息地倒在地里。
很快,车子开到了一个别墅区。
「走吧。」夏凉拎着蒋韵的书包。
如果有第二个选择,蒋韵绝不想踏进这间屋子。
「太太。」一开门,保姆接过了夏凉手里的东西,夏凉踢掉高跟鞋慵懒地走进屋里。
保姆递给蒋韵一双拖鞋,蒋韵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小白鞋觉得无所适从。
「来了。」一个严肃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蒋韵抬头,看见贺之松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你孙叔叔。」夏凉朝着蒋韵说。
「孙叔叔。」蒋韵此刻能够理解,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嗯。」孙远山并没有想和蒋韵寒暄的意思。
「过来。」夏凉在前面走着,蒋韵抱着书包跟在后面,「你先住这间屋子吧,上学的话,你自己走着去吧。」
「知道了。」蒋韵本就没有让夏凉送的打算。
「那你先收拾收拾洗洗澡吧。」
夏凉离开后,保姆拿了一身睡衣给蒋韵。蒋韵环视整个房间,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架,其他什么都没。在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玩具。蒋韵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在这个房间里,她觉得难以呼吸。
「怎么样了?」柯以难给蒋韵发来了简讯。
「一切都好,明天学校见。」蒋韵只短短地回了一句话。
丁一放学之后来到麵包店,和范文芳询问蒋韵的情况。
「妈,能不能让阿韵来咱们家里住啊,你不知道她那个妈,她根本就不心疼阿韵,肯定会对她不好的。」丁一一天没见到蒋韵,心里总是惦记她。
「我也问阿韵了,可是她不愿意来。咱们对她来说毕竟不是亲人,她一个女孩子,不愿意来也是正常的。」范文芳也很担心蒋韵,但是她能做的很有限。
「那怎么办啊?」丁一烦躁地直抓头髮。
「你先别急,这几天你多关心一下阿韵,看她住在那里有没有什么不便的,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丁一觉得也只能先这样了,垂丧着头帮忙收钱。
蒋韵洗完澡掏出一套卷子坐在桌子前写了起来,只有专注在学习上,才能够让她暂时忘记奶奶去世的痛苦,忽略待在这栋房子里的不适。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哭声。
「我不要姐姐!我要我的玩具!」男孩一把将蒋韵房间的门推开了。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住在我的玩具房里。」男孩红着脸指着蒋韵朝夏凉问。
蒋韵这才知道,她住的房间,竟是专门给弟弟放玩具的房间。
「你玩具没人动,想玩的话可以拿到客厅里玩。」夏凉对蹲下来温柔地对小男孩说。
蒋韵看见夏凉温柔的神情,感到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遍布全身。原来她不是对谁都那样冷漠,只是对自己这样,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的另一个孩子。
「我不要在客厅里玩,妈妈你把她赶出去。」男孩开始苦恼。
蒋韵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一幕,她觉得男孩歇斯底里地喊叫声吵得她头疼。蒋韵抓起书包向门外走去。
「马上吃饭了你去哪?」夏凉收起笑容,声音冷漠地对蒋韵说。
「不吃了,给你儿子倒地方。」蒋韵拉上帽子,逃离般地离开了这栋「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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