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韵!你还好吧!」丁一和柯以难跑了过来。
蒋韵看见两个人通红的鼻头和脸蛋儿,不知道到底在外面等了她多久,心里忍不住心疼。
「没事了,已经退烧了。」蒋韵抬手拍掉了两个人帽子上的雪。
「没事就好,真的是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感染了。」当丁一听见别的同学讨论蒋韵被抓走的事情时,瞬间急躁得不行,衝到同学身边问蒋韵的情况,生怕自己的三妹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你快回家吧,估计阿姨要担心了。」蒋韵被丁一对她的关心深深地感动着。
「嗯,之前用阿难的手机告诉她了,那这几天不用上学你好好在家休息,等好了来店里请你吃奶油包。」
丁一走后,柯以难和蒋韵朝着家里走去。
柯以难突然驻足,摘下手套,把手背放在蒋韵的额头上。
「好像还有点烫。」
「医生说已经不发烧了,没关係的。」
「刚才那个女人……」柯以难在远处看见了夏凉,艷丽的容貌,奢华的穿着,眉眼之间和蒋韵看起来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想着蒋韵说过自己没有父母,一时间心里不免猜测起来
「是我妈妈,不过我总是见不到她。」蒋韵想起刚刚夏凉凉薄的眼神,觉得她还真的是对得起她的这个名字。
「她不管你吗?」虽然柯以难自己的母亲总是不在家,但总归是关心他的,可是蒋韵生病,作为母亲的竟然自己坐车离开让女儿冒着大雪回家,柯以难觉得怎么也说不通。
「她有自己的老公和儿子,没时间理我。」蒋韵说得很随意,但心里却感到不舒服。
柯以难沉默了,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能让蒋韵心里好受一些。他低着头,看着雪地里深深浅浅地脚印,心里默默地想着,他以后要对蒋韵好,要把她从母亲那里缺失的关爱补回来。
「你怎么了?」蒋韵见柯以难不说话,转身问他。
「没事。」柯以难又将情绪隐藏了起来。
「你不用替我难过,我虽然没有妈妈,但是我有奶奶,这就够了。」蒋韵朝着柯以难笑了一下,证明自己并没有心情不好。
柯以难先是陪着蒋韵回到家里。
「阿韵,你回来了,学校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可急死我了。」杨丛清听见开门锁的声音,赶紧迎了出来。
「没关係的奶奶,就是有点儿发烧,现在已经好了。」蒋韵脱鞋进屋,一把将书包扔在了鞋柜上。
「阿难也过来了啊。」柯以难总是来蒋韵家里吃饭,杨丛清很是喜欢他。想着自己的孙女能有个一起放学上学的好朋友,减轻了她的担心。知道柯以难总是来家里吃午饭,杨丛清上午会多做一些饭,还经常会做柯以难喜欢的回锅肉。
「奶奶。」柯以难进屋和杨丛清打招呼。
「没吃饭呢吧,快进来,奶奶给你们俩一人下一碗馄饨。」杨丛清包好了馄饨就等蒋韵回来下锅,想着吃一些汤汤水水能更好地驱散寒气。
两个人都饿坏了,一人吃了一大碗馄饨,连汤都喝光了。蒋韵吃完馄饨脑门和鼻尖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红润,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病瞬间好了一半。
「奶奶,我先回家了,谢谢您的晚饭。」柯以难吃完饭,礼貌地和杨丛清告别。
「奶奶,我去送送他。」蒋韵套上外套,陪着柯以难走到了大门口。
「快回去吧,刚刚吃了一身的汗,别再着凉了。」天空中还飘着雪花,柯以难担心蒋韵的身体状况,催促她回家。
「嗯,看你走了我就回去。」蒋韵站在路灯下看着柯以难。
绵延昏暗的灯光下,雪花无声地降落。
看着柯以难渐行渐远的身影,十一岁蒋韵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友谊」。
「非典」来势汹汹,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就连杨丛清的麻将局也解散了。
「奶奶,这是什么味啊?」蒋韵一起床就文件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煮了醋,把房间消消毒,这样就没有病毒了。」
蒋韵被呛得直咳嗽,「这能行吗?
「哎呀,怎么不行呢,消毒液那些东西都不管用,还得是咱们这土法子好用!」杨丛清说着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药,放到了桌子上的油条旁边。
「这又是这么啊!?」看着黑黢黢的汤药,凑过去试探性地闻了一下,瞬间被浓郁苦涩的味道刺激了鼻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会把这个喝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喝了能增强抵抗力。前几天你被隔离,我半条命都要吓没了。」
原来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中药偏方。蒋韵觉得这种汤药配油条的搭配,只有奶奶能想得出来
做了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之后,在杨丛清的催促之下,蒋韵捏着鼻子把碗里的汤药一口气干了。
「太苦了!」蒋韵赶紧跑去洗手池漱口,胃里一阵阵地犯噁心。
「柜子里有冰糖,你吃一块就不苦了。一天三顿呢,中午我再给你熬新的。」
「不是吧!!!!」蒋韵这一刻死的心都有了。
学校假放得仓促,连作业都没来得及留,蒋韵看电视看得眼睛疼,閒来无事躺在沙发里发呆。她翻身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蒋蒋。」柯以难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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