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向十一点,「好了, 今天的就先到这儿,明早见。」所有学生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 揉着自己早已酸痛的身躯。
宋清然不敢耽搁, 边走边脱舞鞋,走到外面披上外衣, 拿起包就往街道上冲,她运气不佳,伸手拦了半天,就是没有空车, 好不容易停了一辆,目的地与她的简直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另一边, 向风看着被自己逗得气鼓鼓的唐六一,乐了,「知道何以随为啥请你来吗?」
唐六一本来还在喝汽水, 一点都不想理他, 甚至还嫌他吵闹, 直接把耳朵捂了起来。
「是让你来起到衬托作用的,人家都在聊天显得多没意思,但你在就不一样了,流个大哈喇子,显得我们这群人多高雅。」他说着就去扒拉她捂耳朵的手。
「哎呀。」唐六一瞪着他,「流氓,我哪里流了?哪里?啊?」说着,情绪太激动,还真就洒了点星子出来,她今晚喝了太多水。这下可好,旁边看热闹的一众男生都笑翻过去了。向风更甚,直接笑趴在桌子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向风!!!」在这么多帅哥面前社死,她真的连害羞都顾不上了,直接趴他背上锁喉,「你是不是一天不犯贱就会死。」
「哥几个,快,救、救、兄弟。」
「哈哈,向风,向大班长,你也有今天。」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哈哈哈。」
恰巧何以随正好抽完烟进来,梧桐自己叼着狗绳跟在他后边。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是向风又把人逗恼了,玻璃瓶在挣扎中不慎碎了一地,老廖拎着酒瓶子,「别等会儿把桌子都砸了。」
何以随找了个稍微空旷点的位置坐下,梧桐顺势趴在他脚边。语气不咸不淡,「没事,等会儿算向风头上。」
唐六一是真的下了狠手的,向风脖子都被勒红了。感觉自己尽兴了,这才悻悻地住了手,「姑奶奶,咱私下解决好吗?咱给自己留点形象。」
陆远深看了眼时间,适时开口,「哎,何以随,你这,差不多切蛋糕了吧?」
何以随淡淡地『嗯』了声,「不急,再等一会儿。」
陆远深也就作罢,想把梧桐牵到一边逗它玩,结果梧桐认主,扒着何以随的腿就是不肯去,一旁的向风也笑了。
「陆远深你不行啊,起开让我来。」
他伸手就去接狗绳,结果梧桐把得更紧了,向风下不来台,被它的表情逗笑,「啧,你这把着你爹就没意思了吧?咱不做爹宝狗,来,干爹带你去吃火腿。」
它像是听懂了,一个劲儿地对着他们汪了好几声。
众人嗤笑。
何以随对着它扬了扬指尖,往门外抬了抬下巴,「和他们出去玩。」
于是梧桐这才起身跟着陆远深出去。
向风抬手揉了下脖子,起身坐到何以随旁边,揽着他的肩膀,「啧,赶紧切吧,人等着送女朋友回家。」
何以随正喝着酒,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吉时未到。」
「呵。」向风不屑,「我看是佳人未到吧。」
掷酒杯的手一顿,他抬眸,却是看向对面顾着和旁边女生八卦的唐六一,「你说,要是我把你到处和人说她其实有娃娃亲的事情告诉她本人,唐六一会不会直接大义灭亲把你杀了?」
「我操。」向风低骂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够狠。」
等会儿,哪来的大义灭亲?正想开口问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宋清然站在门口,与室内的人面面相觑。她还穿着舞蹈服,挎着个包,还是那个丸子头,额头光洁饱满。她轻喘着气,场内一片寂静,尴尬之际,何以随起身,将她的包扯了下来。
回头望向众人,微微颔首,冷淡的声音响起,「嗯,人齐了,切蛋糕。」
宋清然被他拉着坐到了中间的位置,她觉得有点拘谨,正犹豫着怎么掩着众人将位置移到角落里的时候,面前就多了一盒牛奶,依旧是温热的。男生去而復返,一身黑色运动服,清冽的气味将她包裹,「老实待着。」说完径直坐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门又开,突然一团金黄色的直接扑向她,宋清然又惊又喜,是梧桐。
向风不咸不淡地酸了句,「啧,跟你爹一样势力,看见美女就知道主动了是吧。」
宋清然笑了笑,没理他,「你把梧桐也带来了。」
何以随点了下头。
陆远深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宋清然,语气调侃,「哟,女朋友啊?」
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落到宋清然身上,她低头逗着梧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何以随肯定会解释的。不料旁边的男生一句话都没说,将狗绳捡了起来,往她掌心里放了上去。
他这人性子冷,不怎么喜欢主动搭理人,但倒也还算随和,饶是向风和他关係那么好,也没见他给几个人下过脸子。
一众男生倒也看出了他的意思,没人再追问下去。
梧桐在她脚边拱了一会,突然就被桌子上的生日帽引去了目光,前脚就要跳上去叼,宋清然怕它把蛋糕扒拉下来,就把它抱了下来。刚下来它又把前脚抬了上去,包厢内的人全都笑了。
老廖调侃,「何以随,你这隻顾着自己过,它肯定不乐意了呗。」
何以随勾了下唇,厉声道:「梧桐,下来。」
梧桐不情愿地将自己的脚放了下来,耷拉着耳朵,趴在宋清然脚边对着她装可怜。一个劲儿地开始哀嚎,「玩~玩~玩~」